2008-05-02 | 老街说事
□曾 新
我居住的这座城市和当今全国其他城市一样,“花园”一词早已是“商品房”的代名词了。只是有的“代”得令你“舒服”些,比如我居住的“和谐花园”。有的“代”得面目全非,令你哭笑不得,比如在十几栋楼房围着成的“原生花园”里,就只有一片巴掌大小的如象癞子脑壳一样癞癞克克的草坪,草坪上立着几棵磬锤儿大小的刺桐树。
搬进和谐花园已近一年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觉得不像我原来居住的四合院那样能够串门、能够有更多的养花场地外,倒也觉得方便:比如上下班赶车,比如买东西的超市到处都是,再比如物业管理也还好楼梯有人打整等等。这些对于上班族来说很实惠的;所以,不多久也就将刚刚搬来时总是留恋老居所的心理坑洼抹平了。不抹平也得平啊!要住进“和谐花园”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的啊——
记得,为了按揭这和谐花园A座四楼的一套百平米的住房,我硬是把工作了20年省吃俭用攒集下来的所有老窖都倾囊殆尽,才凑够首付款和装修费。虽然,有人说所谓“按揭”,就是银行和开发商勾结起来,把你按倒在地上揭你几层皮儿……就那么狠毒;但是,不管怎样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窝了。这里要补充说一句的是,我原来住的四合院里的两间房子是房管所的经租房。虽然能住,但总有“不是自己的”之不踏实感,再说,现在而今眼目下又时兴买房子啊!这一点上,国人的“前卫”大大超过发达国家,甚至超过新加坡、香港。
住进和谐花园后,为了还银行的“揭皮儿”,不得不兼职——在一个写字楼给人做点文字工作。几乎都是下午下班后再去,然后工作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才回家。
今天是周六,爱人带着女儿去外婆家了。晚上我回来得早些,走进楼道时10点。我有些悠闲地踏着楼梯,感觉到后面有一个人也在上楼,听鞋跟敲击楼梯的声音,感觉是一位女人。也没怎么在意,径自走我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将手伸进裤兜里摸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让那位女人吓惨了,她大声地嚷起来;“啊……我没有钱!大哥!真的,我没有钱啊……”从她的声音里,明显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我转过身去大声问道。
这一问不打紧,她倏地尖叫了一声瘫软在地上了,像一堆烂泥……
“来人啦!来人啦……”我下意识地大声喊道。这时和我两隔壁的一家人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来,问道:“啥子事啊?”
我指着楼道里瘫软的女人说:“她……她晕倒了……你认识她吗?”
这时声控灯熄灭了,我和中年男子狠狠地蹬了一脚,灯亮了,他俯身一看,猛然惊呼起来:“啊呀!海红……海红……你咋子了啊?”
“她是我爱人!”中年男子对我说:“帮帮忙……快……快打120……”
……第二天,中年男子和他爱人海红来敲我的门了——他们是来给我道歉和表示感谢的。
师院蛋糕
中午。秋阳懒懒地亲吻着B城拔地而起的水泥森林。
园丁小区别墅群菊花满地的曲径上,一个中年妇女用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无自夸地叫着:“蛋糕!师院蛋糕!有甜的,有咸的!蛋糕!师院蛋糕……”
这声音惊动了编号Y11栋别墅里刚刚搬来的此刻正躺在床头午休的男女主人。
“老婆!你听,外面在喊啥子哟?”男人用肘拐碰了下正在梦境中游历的女人道。
“嗯?……”女人磁声磁气地应着。
“你听啊,外面在叫卖啥子哟?”男人重复道。
“哦,老公,好像卖什么蛋糕的?哦,哦,是在叫卖‘师院蛋糕’!”“
“什么?师院蛋糕?”
“是的,我的院长大人,你还不晓得,这几天,我发现到处都能听到这个叫卖声!”
“是吗?”男人唬地坐了起来:“难怪他们这几年招生率和毕业生就业率总是负增长啊!”
二
下午。阳光斜斜地舐舔着师院院长办公室小会议室的玫瑰红窗帘。
会议室里正在开一个院长特别会议。
“怎么大街上到处都在叫卖‘师院蛋糕’?”院长发话道。
“院长,你才调来,有所不知,”副院长甲说:“我们院的蛋糕可是这座城市的品牌食品啊!”
“怎么?学院生产蛋糕?”院长惊奇地问道。
“是的,学院的大集体生产的,原来上头提倡学院办企业。”副院长乙回答
“堂堂师院生产蛋糕,这成什么体统?”院长有些火了:“师院,师院,是出人才,还是出蛋糕?”
“其实,这个蛋糕生产企业早就剥离出去了。”副院长丙说。
“那怎么遍街还在叫卖‘师院蛋糕’哪?”院长提高了嗓门:“你们都制止过吗?”
“制止过!可是,没用啊!”副院长甲乙丙异口同声。
“为什么?”院长从沙发上唬地弹起来吼道。
“‘师院蛋糕’已经注册了!”副院长甲乙丙异口同声。
“啊……”院长的眼镜唰地掉落在了殷红的地毯上。
生命的细节(外一篇)
□陈 勤
正在开会部署公司下个月的工作,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拿起一看,是父亲的号码,我赶忙把它掐断,继续讲话。这是我的习惯,开会的时候从来不接听手机,同时我也是这样要求员工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好的公司也要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才能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刚讲了没几分钟,手机又振动起来,还是父亲的号码,再掐,立刻又固执地打过来了,继续掐。手机终于没再响起。
不知不觉间,开完会已是六点。我连忙拨了父亲的号码,却是暂时无法接通,再打,还是不行,一连拨了十多分钟都无效。哎,老家没有装座机,手机信号又不好,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父亲独自一人在家,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回去看看吧。”坐在旁边的公司顾问吴老说。
“没事儿,老爷子身体棒着呢,这么多年连感冒都没得过,奔六十的人了,挑起一百斤担子来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跑得都快。可能就是老家亲戚谁要过生请客之类的吧。”我说。
“他一连打了三次电话,急着找你,万一真有什么紧急事呢?”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上海和客户谈判呀?”虽说这笔生意不算很大,但我还是不忍心放弃。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再来选择吧。”吴老说。
二十年前,吴老住在乡下。有一天晚上,读小学的儿子领回了一个女同学。女同学走亲戚,迷了路,碰到了儿子,所以被带回来了。吴老的妻子和他商议把女孩送回家,吴老看电视剧《射雕英雄传》看得正入迷,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天说算了吧,明天送回去。妻子不放心说万一人家父母和亲戚找怎么办,吴老说没事,就一晚上,明早送去不迟,何况天快要下雨了。第二天天刚亮,妻子就催着吴老一起把女孩送回家。走到她家门口,一行三人全傻了眼,房顶上白幡高高悬挂,随风飘摆,院坝里站满了人,见到女孩纷纷怒声谴责。原来女孩昨晚因为一件小事被奶奶打了一个耳光,负气出走。女孩是家里的独苗,家人整个晚上冒着雨找遍了亲戚朋友和女孩的女同学家,却没有找到人。父母伤心欲绝,把怒气全撒在女孩奶奶身上。老人又生气又着急,又伤心又惭愧,一时想不开,便喝下了整瓶农药。
“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贪恋那片刻的舒适,悲剧就不会发生。有时候,一念之差、一时的懈怠就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吴老唏嘘着说。
听了吴老的故事,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驱车赶回老家,到家时已是夜里十一点。还没进屋就听见了父亲痛苦的呻吟声,原来父亲上屋顶补瓦,不慎从房顶上摔了下来。我急忙把父亲送到了医院。幸亏来得及时,再晚就要落下残疾了,医生说。
生命中很多细节真的容不得我们去疏忽,去懈怠,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左右着我们的生活和命运,决定着我们的悲与喜。感谢那个故事,让我想到了就立刻去做,才没有铸成大错。
送 礼
开玉器店的老板于洋坐在店里发愁,儿子大学毕业都快两年了,高不成低不就的,还没有找到工作,前天晚上通过朋友王军宴请了D局的丁局长,也不知儿子的事有没有希望,听王军说这老头儿胃口挺大,自己这些年虽说一直经商,可赚的钱全被儿子读大学花光了,拿什么去填这个胃口呢?正想着,从外面进来一位挎着坤包、浓妆艳抹的金发女郎。金发女郎东看西看,最后挑中了一只翡翠手镯。
“小姐好眼力,这只玉镯是最上等的玉经名家之手精雕细镯而成,好玉配佳人,戴上它您就更漂亮了。”于洋亮开三寸不烂之舌。
“多少钱?”女郎听到于洋夸她美貌,立时眉飞色舞。
“两万块,一分也不能少。”于洋一开口就把价报高到40倍,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么贵,算了。”女郎嘴里这样说,手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玉镯。
“小姐,这镯子好着呢,戴上它除了漂亮,还能去风除湿,疏经活血,美容养颜,保您青春不老呢。”于洋见女郎紧攥着玉镯,就一顿海吹。
“但是你这也太贵了,少点行吗?”女郎说。
“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的,就买下来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瞒您说,昨天就有一位小姐看上了这玉镯,一时钱没带够,还说今天来取呢,要不,给她留着?”于洋装出征求意见的样子。
“不行!”金发女郎一张脸霎时变色。
“既然如此,看小姐也是大福大贵之人,区区两万对小姐来说只是小数目,何不欣然买下?”
“好吧,给我留着,任何人来了也不许卖!如果你敢卖了,我跟你没完。这是五百块订金,一个小时后我来取货。”女郎扔下钱蹬蹬蹬走了。
如此轻易就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于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这时,手机响了,是王军打来的。
“于洋,快点,机会来了!”王军激动地说,“刚才丁局长来电话,说他要去上海开会。”
“他去开会关我什么事呢?”于洋摸不着头脑。
“笨蛋,你怎么这么笨呀?亏你还经商这么多年,这不明摆着暗示你趁机赞助点旅游费吗?”
“哦,哦,我明白了。” 于洋又紧张又兴奋,“那我该怎么做呢?”
“四十分钟内你带三万现金送到丽都大酒店100号房间。”
放下电话,于洋发起愁来,一下子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呢,他急忙给妻子打电话,让她把家里所有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自己又立即到亲戚朋友家借了几千,终于凑够了三万块。看看手表,只有十分钟时间了,两口子心急火燎地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丽都大酒店。
到了100号房间,门半开着,于洋贴着门边往里一瞧,里面沙发上背对着门坐着一个女子,不正是刚才那个金发女郎吗?于洋多了个心眼,示意妻子进去送钱,自己悄悄躲在了楼梯口。
礼送出去了,妻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于洋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他一个人赶回店里,刚打开门,金发女郎果然如约而至,现金两万,买走了玉镯。只值五百块的玉镯被自己卖成了两万,于洋却找不到一丝高兴的感觉。
三万块送出去了不能白送,妻子天天念叨着儿子的事,于洋只好硬着头皮到王军家打听情况。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王军说。
“什么事?”于洋颤着声问。
“丁局长从上海带回一只玉镯,准备送给来投资的外商当礼物,联络一下感情,听说你懂行,想请你鉴定一下真假。”王军边说边从里屋捧出一个盒子。
于洋的心怦怦直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卖出去的那只玉镯。
“真的,绝对是真的。”于洋大声说。
“你还没看仔细呢,这么快就下结论?”
“我,我是行家,行家嘛,当然看一眼就知道了。”于洋说。
于洋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妻子一个劲儿地追问,“情况怎么样?咱儿子的事有着落了没有?你怎么像个死尸一样?”
“早就跟你说不要搞歪门邪道,那小子要垮台了!白白浪费了我一万五千块钱!”于洋恶狠狠地边说边进了卧室,扔下一头雾水的妻子。
“哎,明明是你闹着要送礼,反而怪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们送出去的不是三万块吗?怎么会变成一万五了呢?你这个败家子,今天我非跟你拼命不可!”妻子抄起一根木棒冲进了卧室。
真相大白
□毛 进
岩蔸村四面环山,入夜黑,山风吹,树影婆娑,一土石垒起一凸坟莹孤零零立在一夹缝墙茅屋背后100米远的荒丘上,坟筌在寒风乎号中飞舞。坟头无碑,竟残留着一溜儿燃尽了红烛的短竹棍儿,这是翠花为死丈夫上坟留下的痕迹。
夜无月色,如墨般黑,白天习惯懒伏的几只村中土狗,竟冲着脚步声方向狂吠声声,夹杂着从山崖丛林传来忽远忽近猫头鹰叫声、狼嗥声,给冷寂的岩蔸村之夜凭添了喧闹气息,预示着一个诡谲的谎言故事即将在岩蔸村传遍开来。当下岩蔸村一个连的民兵,一个个手搭在枪栓上,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翠花那茅屋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连长下达抓捕命令……
翠花从小是孤儿。长成大姑娘后丰韵出众,扎着一根又粗又黑的长辫子垂齐腰间,身不动而摧流云,腰不扭而掀细浪,瓜子脸,眉如柳叶,眼隐秋潭,笑起来嘴掩碎玉,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就是一个土匪头目的老婆,美中不足肤色略黑,岩蔸村的村民背地里就送了她个绰号“黑牡丹”。当初土匪头目还只是个泥脚杆青年时,也许是身世雷同、同病相怜,孤儿惜孤儿的缘故,她嫁给了本村从小在一起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他--欧大炮。婚后不久,因喂养的一只产蛋鸡乱跑到一个“好吃嘴”村民家啄食,被“好吃嘴”抓捉一刀宰了炖了吃,欧大炮晓得后大怒,抡起锄头就把“好吃嘴”的脑袋瓜敲破成了血红的瓢瓤,“好吃嘴”的女人见自己的男人惨死了,就发疯般悲号、呼天抢地大喊“杀人啦!”欧大炮正杀得双眼血红,几个跨步上前一锄挖死。待村民闻讯赶拢时,欧大炮脚鞋底抹油--溜了,逃得无踪影了。数天后,有本村子人外出带回可怕的传言:说欧大炮背负了两条命债后到处野串,纠集了一伙思想反动、游手好闲的混世之徒约百于众,在血洗了乡公所之后,准备回岩蔸村一趟,却被赶来的解放军击退,遁入山林落草为寇。欧大炮自恃亡命,刀枪拳脚绝活不在话下,就自封了个“大哥”,在众喽罗们山乎海呼声中,坐上了匪头子宝座。
自从岩蔸村驻扎进了解放军剿匪分队后,村民兵连也迅速组建了起来。
一天,解放军和岩蔸村民兵连一起奇袭了欧大炮盘据在险岭上的这一股土匪,过后,翠花被喊去辩认尸,她一见那具尸体上衣服颜色,尸形,就一头将脸子贴在那个死男人血肉模糊的脸上,嚎啕恸哭……
民兵连包围翠花家是有理由的:翠花的男人被击毙了,每逢赶场天,她都要到镇上为坟里的男人买香油、红蜡烛、死人用的钱纸。回屋后先到坟前上香跪拜。插在坟头前的红蜡烛火燃得旺旺的,她边哭边点燃纸钱,然后往火堆里一张一张地续燃纸钱,一瞬间,一张张纸钱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化为灰烬,山风一拂,离坟包一丈多高的上空,仿佛上下翻飞着无数只黑色蝴蝶……
但是岩蔸村村民们的眼睛是血亮的,思想警惕性高,有好几次见翠花上镇上赶集,她买过上坟的东西后,却专拣一个不显眼的旯旮烟摊,递上钱,买一扎叶子烟,眼神慌乱往四周环顾,迅即塞到竹篮子最底层藏着,然后扭动着风摆柳的水蛇腰,乌黑发亮的发辫,逸在腰间上,迈着碎步匆匆离去……
一个女人家买叶子烟干啥?翠花虽然是土匪头子的婆娘,但她生活作风挺正派,红杏出墙的事,她决不会去染指,却在买叶子烟时为啥子心虚得害怕被人看见?种种迹像疑雾诡秘。民兵连长根据目睹者汇报的情况于当晚派两个民兵到翠花家屋后潜伏监视,果然,那两个民兵隔了很久回来说:“深更半夜了,我们监视不到情况就把耳朵贴在翠花家屋后墙上,就听到翠花屋里有男女说话声!”“那男的会不会是土匪头子欧大炮?”民兵连长分析说:“如果是,那么死的就是欧大炮找的替尸,是制造的假像……”就在村民们和政府机关都信以为欧大炮死了的情况下,无处藏身的欧大炮就在某一天乘着晚上不容易暴露窜回家!“翠花上坟就上坟,可为啥经常要买叶子烟带回家里呢?这满以为可瞒天过海,殊不知……”
“可以行动了!”随着民兵连长一声令下,民兵们破门冲进去,终于在翠花屋头那堵用来贮存粮食的夹缝层的墙里揪出了恶惯满盈好久没见到阳光、脸色如白纸儿似的土匪头子欧大炮……
听说土匪头子没死被民兵们抓住了,岩蔸村的村民们深夜燃着松明火把,从各自家里纷纷涌向村委会,一时间,岩蔸村漾溢着一片欢腾,与嗖嗖的山风争鸣着,村民们无不欢声笑语、拍手称快……
只有翠花躲在屋里,一声低泣,赛万千愁茑,心底直唤着自己男人的名字,偶尔捶胸顿足。这可怜的大美人!
后来据说村委会代表乡镇府镇压(枪毙)了欧大炮后,村委会的人胡来,有人揪出翠花捆绑在树桩上,说翠花的心被狗吃了要包庇一个大恶人,这心是红是黑得试看一看,就野蛮地撕开了翠花胸口上的衣布,用尖弯刀在那对香酥酥的乳峰中间,轻轻一剜,伴随着撕心裂肺地惨叫,哗啦一声,那白花花的肠子和着鲜血当即就流出了一地……
唉,这翠花,可怜可悲呀这女人!
香 玲
□李欣怡(自贡四中)
一
一个温柔、美丽的黄昏,香玲独自坐在清澈的碧柳河畔,回忆着那痛苦的往事……
五年前,活泼可爱的香玲和父母一起,住在宁静的碧柳村。母亲是一位普通的乡村数学教师,父亲是碧柳村的一村之长。
香玲的父亲平易近人,没有村长的架子。假日里,他爱去老人们的家中,和老人们促膝谈心,了解老人们的生活境况,及时的解决老人们生活中的疾苦和不便,深得老人们的好评。他对工作一丝不苟,在香玲父亲的辛勤工作下,碧柳村渐渐富了起来。从前低矮破旧的瓦房,逐渐的变成了一栋栋小洋楼,村人喜笑颜开,对村长赞不绝口。
香玲的父亲在经济水平的提高的同时,也渐渐有了工作之余的爱好——文学。每当闲暇之余,村长就坐在大树下,捧着一本本名著看得如痴如醉。他为茶花女那不幸的人生伤心泪落;他为高加林的绝情义愤填膺;他为宝钗不得幸福而感慨不公;为觉慧的叛逆精神而拍案叫绝……由于对文学的爱好,村长辞职了,整天在家里看小说、读名著。日复一日,村长竟开始自己动笔写作了。村长在学生时代的写作水平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他的不耻下问,终于,他的诗¬¬——《白鸽》在报刊上发表了。消息很快传开了,村里的人都急急忙忙赶来祝贺。
香玲以父亲为骄傲。香玲的母亲凤英也积极支持丈夫的工作,让他在家毫无顾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此,这个家庭收入的担子落在了凤英的肩上。
这样的日子对于香玲来说是幸福的。放学后,她也积极帮母亲做家务,支持父亲的工作。在往后的五年里,香玲的父亲便全身心地投入在文学上。他开始了写小说。经过反复修改、推敲。五年后他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小说——《雨后的彩虹》。不久,小说出版了,引起了文学界的轰动。该部作品也得到了读者的好评。后来,他又写了几部短篇小说集。
然而,这一切却从此改变了香玲的命运。
二
就这样,父亲摇身一变,成了作家。家庭的收入状况就可想而知了。就在同一年,他们一家搬到了上海。香玲也在一所中学念初中。她以父亲为荣,也立下志愿,以后一定也要当作家。她在父亲的指导和语文教师的帮助下,也能写一手漂亮的文章。
由于香玲的母亲从小就住在乡下,她爱乡下的宁静,住不惯大城市,也不爱它的繁华与喧闹。于是,她又回到了乡下任教。从那以后,香玲就和父亲生活在一起,母亲节假日才回家来。
凤英回乡,却改变了整个家庭。凤英的收入远远不及当作家的丈夫。一个周六的下午,香玲一家应邀去了一家出版社的老板家中。老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香玲呀,你真幸福。有一个当作家的爸爸,又有一个当教师的妈妈。瞧,你们家的经济收入也不错。你爸年薪将近一百万,你妈的收入也非常可观。”(他以为香玲的母亲是教授)“哎呀!我哪有这么高的收入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教师,年薪才几千元,这些年,都是香玲她爸……”纯朴的凤英腼腆地说。老板一听,张大了嘴巴。作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明白老板为什么吃惊,因为他一个有名气的作家,竟有着一个低收入的妻。聪明的香玲早已察觉了其中的玄机。她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肩,自豪地说:“我妈为人朴实,她积极支持我爸的工作。如果当初没有我妈的支持,爸爸走向成功的路是非常坎坷的。不像有些人表面上是成功人士,而内心……”老板一时被这个小姑娘的话震住了,无言以对。
今天的尴尬境地,纯朴的乡村教师无法觉察,但它却成了有名气的作家心中的阴影。小乡村比不上大都市。妻子的收入和社会地位影响了大作家的颜面。终于,作家向凤英提出了离婚。
那天,凤英终于明白了丈夫为何要离婚。那一夜,香玲苦苦哀求父亲,但父亲的心却如此坚决。面对父亲的绝情,香玲流泪了。整个晚上,她无法入睡,和睦的家就这样散了。
第二天,母亲平静地回乡了。香玲留在了父亲身边。凤英的心死了。几个月后,她患了心脏病和白血病,带着对女儿的牵挂和对丈夫的怨恨离开了人世。
为了金钱,作家拼命地写作,一首首诗歌发表了,一篇篇文章发表了。但是,他对女儿不再像从前那样关心了。他不再为女儿指导写作了,他也不关心女儿的生活。他对妻子的死去无动于衷。
当香玲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后,她痛不欲生。她不再欢笑了,从此,她的人生是一片黑暗。她不再专心听课了。每天,她都带着倦容与泪痕,走进学校。她的人生也许就是一个悲剧。“其实,生活本身又何尝不是一个悲剧呢?”香铃叹道。
三
在一个静悄悄的黎明,她悄悄回到了碧柳村。她来到在母亲的坟前,大哭了一场。她对生活,对那个视金钱为一切的作家父亲彻底绝望了。她来到碧柳河畔,望着快升起的朝阳,觉得是那样的凄凉。每天都有朝阳,太阳下山了,还可以升起,母亲走了,却不会再回来。幸福逝去了,不会再拥有。
正午的阳光灿烂明媚,万物生机勃勃。而香玲的内心却是一片沉寂。
黄昏中的夕阳美丽动人,香玲望着归巢的鸟儿,仰天长叹“何处才是我的归宿?”天堂,天堂有母亲,有母亲的地方就是香玲的归宿。“天上人间两相隔,只有碧柳河能带我去见母亲。也许,幸福真的只有在天上”香玲叹息道。
砰—砰,香玲纵身跳入河中。太阳沉下去了,黑暗来临了,鸟儿哭了,树哭了,碧柳河发怒了,卷起阵阵波浪。
上海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在万家灯火的时候,作家捧着水晶奖杯,握着已出版的散文集,满足地笑了。
或许是上天不忍带走香玲。那一晚,香玲被河水冲到了张家村。一个好心的大妈救了她。这个村庄没有碧柳村的小洋楼,只有陈旧的瓦房。村庄四周绿树环绕,清清的河流涓涓地流过。
此时已是夏季,荷花开了,蝉儿歌唱了。一转眼,香玲在张家村老人的家中住了三个月。
香玲不愿向老人倾诉痛心的往事,老人也没有追问。每天老人教香玲编凉席,编好后拿到集市上去卖。日复一日,香玲和老人有了深厚的感情。
此时已是夏季,荷花开了,蝉儿唱了。一转眼,香玲在张家村老人的家中已住了三个月。日复一日,香玲和老人之间便有了深厚的感情。每天,老人教香玲编凉席,编好后拿到集市上去卖。这样的日子,平和而又安宁。
一天,老人忽然问起了香玲的父母。老人早想问了,但当时香玲情绪不好,所以……在老人的再三追问下,香玲讲述了自己的不幸。老人劝道:“孩子,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吧。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何况,他是有恩于你的父亲啊!”
听了老人的话,香玲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第二天,老人为香玲准备好了回上海的路费。在老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香玲踏上了归路。
四
一个美丽的黄昏,作家和往常一样在小区内散步。
当他看到一个个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地在草坪上嬉笑、聊天时,他的心猛地一震。一种深深的落寞涌上心头。原本,他也拥有这样其乐融融的家庭,有可爱的女儿和深深爱着他的妻子。可如今,却因为他……而使妻子含恨而死,女儿下落不明。
此时,他开始后悔了,他恨透了自己。他多么希望女儿能原谅他,回到他身边。他多么希望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让这一切重新来过。然而,时间总是那么绝情,一去不复返。
带着无尽的悔恨,作家来到了一家酒巴,一个人喝起了闷酒。“借酒浇愁愁更愁”。他一杯杯、一瓶瓶地喝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夜里10时左右。他醉意朦胧地向家走去。当他穿过一条马路时,一辆急驶的大货车呼啸向他冲过来。醉意朦胧的他已来不及躲闪了。朦胧的醉眼里,恍忽出现了妻子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有着泪水流过的痕迹,清晰可辨作家哭喊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急驶的货车越来越近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双纤细的手猛地将他推向了人行道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醉意在这一瞬间全消了。他匆匆地走过去,抱起血泊中的人。“是香玲!我的女儿!孩子,你醒醒呀。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他哭喊着……
小学生习作二题
冷 冻 瞬 间
吴 娟(红旗乡小学六年级)
科技馆在搜集瞬间记录,说冷冻好了之后要全国巡展,让世人引以为戒。我到科技馆完成了各种手续,领了一台瞬间摄入机。
一、准备收藏家庭暴力
早上出门,我来外面,向四面八方看了一看,一下子瞅住一位小姑娘在伤心地擦着眼泪。“好可怜哦!”我心里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弄清楚。”于是,我走到小姑娘面前,甜甜地问:“小朋友,你怎么了?”她摇了摇头,小声地回答我:“妈妈打我!”说完就哇哇地哭出了声音,眼泪也磅礴起来。我说:“她怎么打你了,走,我去你帮申张正义。”
我带着小女孩来到了她妈面前,我说:“阿姨,您可以把刚才打女儿的情景再重现一遍吗?”那位阿姨说:“好啊!”我高兴极了,偷偷地启动瞬间摄入机。“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脸上热辣辣的。只听阿姨怒气冲冲地对我说:“你这孩子,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难道你不知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吗?”我无言以对,羞愧地离开了。
二、准备收藏走路摔倒
我无精打采地走着,看见一位老奶奶坐在我前面的地上直呻吟。我连走过去,把奶奶扶起来,优势捶背又是按摩的。奶奶直夸我是好孩子。之后,我就壮着胆子对奶奶说:“老奶奶,你可以再把你刚才摔倒的情景重现一遍吗?”奶奶把眼睛瞪得好大,半晌才说:“好……”我又偷偷启动瞬间摄入机,猛地我连任带机推倒在地。只听老奶奶喘着气对我说:“我都这把老头了,你就忍心叫我还要摔?你想谋害我呀!”想想奶奶说得也是,我无地自容,“不,奶奶,你……你……误会了”说着这话,从地上爬起来逃跑了。
啊……看来我不要再想着什么冷冻瞬间引以为戒了,时间过去了就不会回来。关键的是我们要珍惜眼前。
冷冻术也有失灵的时候
许 荣(红旗乡小学六年级)
在我家中,我饱受冷冻之术的诱惑。
不知什么时候我来到了怪之地……
“啊,这是什么地方呀!”我惊讶道。突然我发现了自己拥有了冷冻之术。我念出口诀:“唏啦斯咪,变变变。”我指着一棵大树上的小鸟念道。还真有意思,我一见,小鸟已经成了冰之作了!
我发现自己能冻住什么样的东西也行!就是没有试过冻结关系、本性、事情与缺点等等,这个得试一试。突然,我发觉周围阴森森的,“吼……”一只老虎与几只狼从丛林中跳了出来,“正好,试一试这几只野兽的本性。”
“唏啦嘶咪,变变变,冰冻住它们的本性!”我念起口诀。说时迟,那时快,它们立刻像猫一样淑女样像我走来,还舔我的脚板呢……
我还是有一点不相信,我立刻又找了一只温顺的小鸡来当的“实验品”了!
正巧,一只小黄鼠狼盯上了这只温顺的小鸡,我打算让这只狼狼吃吃一丁点苦头。嘿嘿!“唏啦斯咪,变变变,冻住小鸡的温顺性格!”突然,小鸡立刻变得暴燥起来。小黄鼠这时倒自己跳了出来,被小鸡撞了个正着,立刻展开翅膀,向黄鼠狼发出“小鸡啄啄”的独门功夫。不一会儿,小黄鼠狼狈地爬走了!
我真高兴能拥有冷冻术,我真幸运啊!不如,不如……
我回到了家中,妈妈立刻走了出来,发挥着叨唠之神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唏啦斯咪,变变变,冻结叨唠……”我念道。“啊!”我立刻叫起来,原来妈妈又学了一种法术——扇之术,把我打得鼻青脸肿,只好败下阵来,结果——冷冻之术被毁,使用爸爸教给我的看家本领————抵挡之术。
唉!看来呀,还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万事万物“一物降一物”呀!
(指导老师 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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