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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公井文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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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公井文学]]></description>
		<pubDate>Thu, 7 Aug 2008 20:35:5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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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08第一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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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大公井文学</dc:creator>
			<pubDate>Thu, 7 Aug 2008 20:35:53 +0800</pubDate>
			<category>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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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芳邻（之二）</p>
<p>（十）</p>
<p>&nbsp;有一天，舒蓓提了件米黄色的风衣回家，衣服是托单位上一个男同事从上海代回来的，这个同事家在上海，对服装很在行，尤其很会买女人的东西，每次回老家探亲，都要大包小包地帮单位上女同胞们捎代好多衣物。</p>
<p>舒蓓兴高采烈地在李益面前试衣服，对着镜子，一会儿配这件衣服，一会儿又搭那条裙子，还不时地将身子转来转去。她满以为，老公会象往常一样，见她这种仪态万千、风情万种的神情，便要奉承她，便要情不自禁地上前来亲近她。</p>
<p>今天的李益一反常态，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只顾看他的电视，并且脸色看上去没什么表情。舒蓓问他衣服咋样？是配这件好看还是那件好看？舒蓓沉醉在对新衣服的喜悦里，似乎没有觉察到老公的冷淡，一连问了好几遍。</p>
<p>&ldquo;哪个有闲心管你好看不好看哟？&rdquo;李益终于显得很不耐烦的回答了舒蓓。</p>
<p>见老公情绪不佳，舒蓓便不再有趣，很快将衣服收捡了，便到卫生间去洗澡，洗完澡后上床钻进老公的被窝。舒蓓刚才的欢欣还未完全消退，她侧过身将胳膊搭在老公的胸脯上，但李益并没有伸出手回应她。</p>
<p>&ldquo;你这衣服是不是唐琪给你买的？&rdquo;李益愣不防说的这句话，让舒蓓一下子明白过来，老公今晚一直不高兴的原因，他分明是醋坛子又翻了。</p>
<p>&ldquo;他又不是没给我捎代过东西，再说我们单位上好多女人都请他帮忙捎了衣服，人家青头小伙子一个，你吃的哪门子醋？&rdquo;舒蓓说完，将手从李益身上抽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李益。</p>
<p>见老婆动了气，李益也自知没什么话说，不过心里边总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不舒服。</p>
<p>不知从何时起，李益不愿意妻子过分的讲究穿着打扮了。他觉得还是朴实勤劳的女人更适合做老婆。女人一旦过分在意起自己的衣着外表，大多精力都用在买衣服逛街，美容美发健身等上面，钱大把大把地花不说，家务上也不再有更多的心思和时间来料理，这种情形在舒蓓身上好象显得有些典型。更为突出的是，舒蓓有一阵子不知从哪个朋友那儿学到的网购，开通了网上银行，注册了淘宝会员，成天陷在电脑面前，废寝忘食地在网上看衣服、鞋子，选包包、发夹、胸花、配饰等。每天吃过晚饭收拾停当，她便抢先在电脑面前坐下来，一坐就是两三个、三四个小时，若不是李益天天晚上催她睡觉，不知她要整到好夜深。这样连续一个多月下来，舒蓓直喊肩颈背痛，还到医院做了一个疗程的理疗。</p>
<p>一个家庭主妇没做到尽职尽责，家里的局面便可想而知。饭菜质量下降，家务疏于料理，几岁的女儿也经常甩给两方的老人代管&hellip;&hellip;对舒蓓的这种表现，李益心里老早就窝了一肚子火。</p>
<p>有天李益下班回来，肚子饿了，见家里边还是冷锅冷灶的，舒蓓却在穿衣镜前比试着一条连衣裙。见此情景，李益心里边憋了好久的无名火蓦地就窜了出来。</p>
<p>&ldquo;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打扮给谁看啊！&rdquo;李益丢下这句话，冲到厨房，将锑锅、盆子罢得脆响。</p>
<p>舒蓓其实也刚刚拢屋，正要打米做饭，快递公司的业务员便来敲门，原来是她在网上购的连衣裙到了。出于女人对衣服天生的兴趣，舒蓓一时新奇，迫不急待地打开裙子来试，没想到这时李益回来了。</p>
<p>&ldquo;我还不是才回来，我还想吃现成哩！我和你一样也要上班找钱。想吃现成，找个保姆呀！&rdquo;舒蓓没好气地冲着李益回敬道。</p>
<p>&ldquo;找保姆还找你这个老婆做什么？你看这个家，你看你哪还象个家庭主妇的样子？&rdquo;李益也毫不示弱。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p>
<p>舒蓓将连衣裙往床上一扔，说道：&ldquo;我不是旧时的女人，凭什么就该我做饭给你吃？结婚这么多年，有几顿不是我在买菜，做饭？你做了多少？今天回来没吃到现成，就发这么大的火。今天我还偏就不做了。有钱你出去吃呀！&rdquo;</p>
<p>李益见舒蓓火气比他还大，心想再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邻居听到也不好，再说好男不跟女斗。想到这，李益抓起回家时脱下的外套，甩门便走了。</p>
<p>（十一）</p>
<p>李益冲气离开家后，舒蓓便也无心做饭，本来老公回家时自己在试衣服，原有些内疚的，正欲将衣裙收捡了到厨房做饭，没想回家就发火的李益将舒蓓也惹毛了。舒蓓将燃气灶的火关了，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菜又放了回去，然后走进卧室和衣倒在床上。</p>
<p>舒蓓心里乱七八糟的，她觉得李益好一阵子来动不动就爱发无名火，其实自己并没有怎么招惹他，好多次，舒蓓都没有与他计较，都假装脸皮厚的敷衍而过，今天实在让舒蓓生气，也让她觉得委屈，自己也上了一天的班，也累了，凭什么就该伺候他？回忆刚才李益罢锅盆时怒气冲冲的样子，舒蓓心想，如果不是用罢东西来出气，说不定老公会对自己动拳头。想到这里，舒蓓更是生出一番怅然和痛楚。当初李益为了得到舒蓓，不知费了多少心，不知下了多&ldquo;小&rdquo;。本来舒蓓那时有男朋友的，是她大学的同班同学周致。同年级同系不同专业的李益与周致在一个寝室，当初也一直暗恋舒蓓。毕业那年，周致考上研究生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舒蓓和李益则同分到同一个城市。近水楼台先得月，李益利用地域优势，经常去看望舒蓓，经常献殷情。天长日久，舒蓓对李益也渐渐产生了依赖与好感。舒蓓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李益借酒壮胆，趁舒蓓醉意朦胧中，侵占了她。事过之后，舒蓓觉得很对不起周致，无颜再面对他。</p>
<p>自从与舒蓓的关系得到实质性的突破之后，李益更加紧了对舒蓓的追求，不久舒蓓怀着对周致的愧疚，嫁给了李益。</p>
<p>李益当年也口口声声不知说了多少回一辈子对舒蓓好，一辈子疼她、爱她，一辈子把她当手中的宝来呵护的，没想到今天却是这样拿她当保姆看待，照这样下去，日子不知该如何过？当初嫁给李益也许是个错误。心绪纷乱的舒蓓这晚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往事，想到了初恋男友周致，想到周致的时候，她更觉得痛苦。想着想着，舒蓓哭了，湿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脸颊上。</p>
<p>&nbsp;</p>
<p>仲秋的天气，傍晚七点来钟的时候，窗外的天色灰暗下来。舒蓓家窗外，往来的车声接连不断，不知哪家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烦躁的声响直往舒蓓耳里灌。舒蓓哭泣一阵，起床开灯，准备找张手帕纸来揩泪痕。这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起，沉寂的房间里，突如其来的惊响让舒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舒蓓心想母亲这么快便将女儿送过来了？通常周末的时候，女儿放了学都被外公外婆接过去，因为舒蓓小两口儿经常都有应酬。</p>
<p>舒蓓连忙找张毛巾将眼部擦了擦，走到门前。门一打开，她惊呆了，站在她面前的竟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周致。一时间，她惊讶得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p>
<p>&ldquo;没想到吧？&rdquo;周致对着舒蓓微笑说道。站在舒蓓面前的男人左手提了个公文包，右手提着个精美的大礼盒，上身穿了件兰灰色纯毛西服便装，稍微有些前凸的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看上去象个有钱体面的人。对舒蓓来说，周致的笑容已经久违多年了，但此时此刻的重现让她感觉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一样。</p>
<p>当确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真的是周致而不是在做梦时，舒蓓一阵激动，&ldquo;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rdquo;边说边将周致领进屋。&ldquo;来这儿参加个经贸交易会，顺便来看看你和李益&rdquo;。周致现身居当地外经委主任要职，仕途前景看好，在大学同学里，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p>
<p>周致在舒蓓家的沙发前坐下，迅速地环顾了室内一周，问舒蓓，&ldquo;李益呢？&rdquo;舒蓓假装没听到周致地问话，将沏好的茶端到周致面前，&ldquo;来，喝杯茶。&rdquo;放下茶杯，舒蓓又转身去厨房洗水果。这时周致紧随舒蓓身后跟进厨房，又问了声，&ldquo;李益上哪儿去了？叫他回来会会老同学。&rdquo;舒蓓还是没吭声，周致见提到李益时舒蓓不自然的表情，心里边便隐约猜到了几分，再一细看舒蓓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周致便直截了当地问舒蓓，&ldquo;你们两口子吵架了？&rdquo;</p>
<p>周致问到这句话时，舒蓓再也稳不住眼泪就又流了出来&hellip;&hellip;</p>
<p>周致拿起手机给李益打电话，突然从屋门口那边传出&ldquo;香水有毒&rdquo;的手机铃声。原来李益甩门而出的时候，忘了拿放在门厅柜上的手机。</p>
<p>周致和舒蓓在两张沙发上面对面地坐着，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地聊了些工作、家务上的琐事。周致提到了自己与老婆离了婚的事，并问舒蓓跟李益过得好不好？周致对舒蓓说当初不该去读什么研究生，不该与舒蓓分开，失去舒蓓是自己一生最大的失误。</p>
<p>&ldquo;话不要这么说。&rdquo;舒蓓打断周致的话。&ldquo;其实哪家两口子不吵点嘴、过点孽哟！凭心而论，李益一直对我还是很好的，今天不知是哪股猫儿毛疯发了，回家来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也不知是不是单位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rdquo;</p>
<p>听舒蓓这么说，周致便不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周致心里想，好个舒蓓一直是这么通情达理、宽宏大度，自己这辈子真可惜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子。</p>
<p>聊了半天，双方似乎就都不知该再找点什么话题，屋里顿时就沉默起来。周致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他正陷入错综复杂的思绪中。</p>
<p>舒蓓看了几眼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周致明白那是舒蓓在婉转地下逐客令了。于是，周致将手中的烟头灭掉，站起身来对舒蓓说：&ldquo;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李益回来，代我向他问个好。&rdquo;</p>
<p>舒蓓也随周致站起来，一点没有挽留的意思，说&ldquo;那我送送你。&rdquo;</p>
<p>舒蓓兀自先往门跟前走去，周致似乎显得有些留恋不舍地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到了门前，周致还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他双眼深情地看着舒蓓，并朝舒蓓跟前靠紧了一步，零距离的挨近让周致和舒蓓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突然，周致将手里的公文包往地上一放，对舒蓓小声地说，&ldquo;蓓蓓，我想抱抱你。&rdquo;周致这时用了与舒蓓谈恋爱那会儿对她的爱称。这一刻舒蓓内心复杂而慌乱，她低着头不知该怎样回应周致的要求。舒蓓的沉默让周致以为得到了对方的默许，他激动地伸开手臂将舒蓓拥入怀里。舒蓓木然地任周致拥着，大脑一片混沌，那一刻，她的思维神经象短了路，失去了思考能力，行动上也不知该怎样支配自己。</p>
<p>冲动中的男人往往会身不由己地对女人做出一些得寸进尺的举动。拥着舒蓓的周致血脉加速，他低下头更进一步凑近舒蓓，试图用嘴唇去亲吻她。这时舒蓓象睡着的狮子猛然惊醒了一样，她本能地将自己的脸移开，一把推开周致。&ldquo;周致，你冷静点，我现在是李益的老婆，不是你的女朋友！&rdquo;</p>
<p>周致也象回过神来，很快放开了拥住舒蓓的手，然后提起地上的公文包，理了理衣服，推开门，一句话也没再说，眨眼便从楼梯口消失了。</p>
<p>因为临别前那尴尬地一拥，舒蓓没有下楼去送周致，甚至没有对他说声&ldquo;再见&rdquo;。周致走后，象做了一场梦的舒蓓突然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和空茫。</p>
<p>（十二）</p>
<p>午夜十二点来钟，李益终于回来了。先前负气离家之后，正不知找个什么去处，在街上不着边际地闲逛的时候，凑巧碰到几个往餐馆走的同事，便被那伙人招呼到一起去喝酒。席间，几个男人讲了几段黄段子，开了几句荤玩笑，有同事半真半假地说李益找到风韵十足、又能干持家的老婆是他小子前世修来的福气，言语间流露出对他老婆的欣赏和敬慕。听到同事夸奖自己的老婆，李益男人的自尊心得到莫大的满足，心想自己娶到这样的老婆真是件荣耀的事。想到这儿，他有些后悔下班回家的时候不该对舒蓓发火，并打算等晚上回去的时候给老婆赔个理，认个错。</p>
<p>舒蓓蒙头蒙脸地面壁而卧，那架式没有一点想缓和气氛的意思。李益见状，知道老婆并没有睡着，便故意调侃道：&ldquo;精彩的韩剧还没播完，怎么就睡了？&rdquo;舒蓓一动不动，还是不搭理他。</p>
<p>&ldquo;怎么，家里边有客人来过？&rdquo;李益突然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话的声音露出了惊疑。茶几的烟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李益半年前开始禁烟后来基本上没再抽，这时他看到烟头显然知道家里来过客人，且呆的时间不短，旁边还摆有削过的未动的水果。李益象狗鼻子一样嗅着家里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的神经突然崩紧起来，刚才轻松愉快的心情转瞬又消失了。</p>
<p>&ldquo;谁来过？&rdquo;李益朝依然蒙头大睡的舒蓓质声问道。舒蓓仍是不接他的话，心里边却后悔得要命，心想刚才该把周致留下的烟头倒掉。周致的突然造访，让舒蓓一直处于晃惚状态，全然忘了应将周致来过的痕迹处理干净，以避免引起老公不必要的猜疑。周致来的时候恰恰李益不在，且偏偏又是两口子吵了架的节骨眼儿。这下李益该借题发挥了。</p>
<p>舒蓓心里暗暗地叫着苦，心里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向老公解释，她寻思着，依然没有作声。李益这时走到床前一把将舒蓓盖着的被子掀开，&ldquo;你别装聋作哑，问你话哩！&rdquo;舒蓓见老公不达目的不肯摆休的样子，也就干脆豁出去了，没好气地说：&ldquo;周致来过。&rdquo;</p>
<p>&ldquo;周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dquo;李益的眼珠子象要落出来一样，睁得牛眼那么大。&ldquo;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做什么？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嗨，真是巧啊，早不来迟不来，偏偏我们两口子吵架的时他就来，还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来，真是会瞅准时机啊！是来安慰你吧！？&rdquo;李益说话的腔调充满浓烈的醋意。</p>
<p>舒蓓自知有些理亏，知道丈夫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便任由李益尖酸刻薄说些讥讽的话，不再和他对吵。舒蓓越是这样，李益便越觉得老婆有软处，怒气便越加冲了起来。</p>
<p>李益心里边酸酸地，象打倒了五味瓶，加上喝了点酒，便借酒发疯，对舒蓓吼道：&ldquo;你后悔了，是吧？你后悔嫁给我对不对？周致他也还念念不忘你是吧？你们真是旧情难忘呀！你后悔了的话，我离了来成全你们&rdquo;&hellip;&hellip;</p>
<p>李益一边说这些话，一边发疯样的摔东西。床头柜上的台灯，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衣帽钩上挂的衣服、包包统统被李益掀翻在地，最后，李益索性将墙上的结婚照也扯下来狠狠地摔碎&hellip;&hellip;</p>
<p>稀里哗啦粉碎的玻璃声象锋利的刀子划在舒蓓的心上，她再也稳不住了，一骨碌翻身起来，跑进女儿房间，将房门反锁了然后伤伤心心地抹起了眼泪&hellip;&hellip;</p>
<p>一会儿功夫，李益在外面敲门，舒蓓不予理采，李益便擂起拳头将房门砸得象鼓响。夜深人静，那咚、咚、咚的砸门声惊人刺耳，估计隔壁邻居都能听见。舒蓓心想若再不将门打开，李益可能会将门砸得希筢烂，再说，两口子深更半夜吵闹，还会惊动四邻，让外人笑话。想到这儿，舒蓓只得走到门前去开门。</p>
<p>李益闯进屋，不由分说霸道的用狠劲儿抱紧舒蓓，舒蓓拒绝着李益的拥抱，用力地从李益的怀里往外挣脱，李益却将她箍得更紧，嘴里横蛮地说，&ldquo;只要还没离婚，我就有作丈夫的权力，就要你尽妻子的义务。&rdquo;</p>
<p>李益对老婆粗鲁的行为，让舒蓓感到了莫大的耻辱，她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拳打脚踢从李益身上挣开，然后披头散发地冲出了家门。</p>
<p>（十三）</p>
<p>舒蓓夜半三更离家，若在平时，李益会立马追出去将她拽回来，要不在夜幕中去找她，至到将老婆找回来，这天晚上，李益却没有动。老婆与旧情人久别重逢，竟然还是趁自己与舒蓓吵了架不在家的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昔日情敌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莫非舒蓓一直与初恋情暗中保持着联系？前不久，李益偶然从一个同学那儿得知周致离了婚，难道那家伙对舒蓓一直未死心？再一想到舒蓓越来越注重穿着打扮这些迹象，一个接一个的丰富的联想，李益感觉自己都快被痛苦折磨得崩溃了&hellip;&hellip;</p>
<p>李益从床上立了起来，已经禁了烟的他这时很想抽支烟，他翻箱倒柜在家具各抽屉里找。找烟的时候，他无意识地翻到一个用红丝巾包裹的小首饰盒，李益觉得好奇，打开来一看，是一根项链，项链的吊坠是用不锈钢锉成的两个心形交叉若蚕豆般大小的坠子。坠子显得有些粗糙，一看象是手工打磨出的成品。那是当年读大学时，学校组织学生到工厂参加社会实践活动，周致从工人师傅那儿学到手艺后自己动手的成果，他将那个成果连同他的心意送给了舒蓓。也就是这根自制的项链，捅破了周致与舒蓓彼此心照不宣的那层窗户纸，于是有了二人的初恋。</p>
<p>周致端详着手中的项链。从精心包装的情形上看，显然知道那是舒蓓珍爱的东西。李益又将项链坠子翻过来看，突然发现两个&ldquo;心&rdquo;上各刻有舒蓓、周致的名字。看到这儿，李益大脑的血管突突地直跳，他忽然感到一股眩晕，差点象是没站稳。不用说，在李益看来，舒蓓默默的心里，是没忘掉周致的，而周致也一直对舒蓓心存爱慕的&hellip;&hellip;</p>
<p>那一刻，李益似乎丧失了思维和记忆，他强烈地感到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窝囊和失败。李益心想，结婚以来自己一心一意将全部心思放在这个家，一心一意地爱舒蓓，却没完完全全蠃得老婆的心。李益再又思忖，纵然自己没有周致那样的成功，没有他那样的作为，但起码来说自己要算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hellip;&hellip;</p>
<p>李益就在那个万籁俱静的深夜，一屁股坐在家里的地板上欲哭无泪，陷入痛苦的深渊&hellip;&hellip;</p>
<p>（十四）</p>
<p>下夜两点来钟的时候，李益家的电话响突然响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李益拿起话筒，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ldquo;李益，三妹在我这儿。你过来接&hellip;&hellip;&rdquo;话还未说完，只听电话那头依稀还有一个女声在旁边说，我才不回去。&rdquo;说完这句，还嘀咕些什么，李益没听清，这时电话叭地断了。李益知道那是舒蓓，多半是从她姐姐手中抢过了电话筒。</p>
<p>听到舒蓓在她姐姐那里，李益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尽管心里怀着对舒蓓的满腔怨气和恨意，但李益还是担心老婆半夜跑出去，怕万一出什么事，或者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过激的傻事。</p>
<p>李益气愤过了，发泄过了，痛苦过了，在困惑矛盾和痛苦的交织中，他感到精疲力竭，拚命地想驱赶走心中那些纷扰他的猜测、怀疑和痛苦。李益困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四野皆静的夜幕渐渐露出些曙色，一直没入睡的李益起床往厨房里间的卫生间走去小便，走到厨房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对门也发出水冲厕所的响动声。他下意识地朝对门看过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的影子在那边的厨房现了一下，很快便进屋，让李益看不到了。</p>
<p>那神秘男人的闪现，足以让李益猜想到汪清清还在&ldquo;工作&rdquo;，还在接待她的客人。李益与汪清清两家人两两相望的厨房窗口，凭着从那个小小的方孔洞察到的和平时那边不经意地透露出的迹象，李益其实早已猜出了汪清清的身份。</p>
<p>&mdash;&mdash;暗娼。他很不情愿想到这个字眼，可当确定对门那个女人真的是操持着这样一种见不得人的行当之后，李益就抵制不住这样的想法。如果换作从前，李益会对汪清清那种自堕风尘、水性扬花的女人投以不屑和鄙视，但这时他内心却无由地闪出一个荒唐淫秽的念头：既然她本身就是操皮肉生意的，那么哪天有机会自己何不也去找她玩一把，消受一下，快活一下？想必那滋味儿比起老婆更新鲜、更燎人，更刺激、更消魂&hellip;&hellip;想到对面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那些来来往往走马灯似地换过不停的陌生面孔，有暴焉老头儿、有半吊子中年人，还有那些二十来岁的愣头青，李益一会儿在心里骂他们，一会儿又觉得有点羡慕他们。</p>
<p>&mdash;&mdash;婚外情、婚外性，现时的男人，包括李益一些非常熟悉的哥儿们弟兄伙，好多没有这种风流艳事？想想他们身后也是有婆娘儿女的人，他们咋就那么心安理得？那么潇洒自在呢？李益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那种机会，也不是没有过那种诱惑，但他都坚定的毅然绝然的&ldquo;拒腐蚀，永不沾&rdquo;。李益心里只装着舒蓓，似乎没有哪个女人能取代老婆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一直以来，李益中规中矩恪守着做人的准则，心无旁婺，全部的情感投入在舒蓓身上，投入到婚姻家庭的经营上。</p>
<p>李益这种惯性的思维定式和遵从的行为准则随着今晚与舒蓓暴发的&ldquo;一场战争&rdquo;之后被打破。这天晚上李益破天荒地意识到自己这样为舒蓓不值，自己的一片痴心赤诚换来的却是老婆心里还装着她的旧情人，真是他妈的傻冒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寻求一种报复、或者一种发泄，这时的李益，突然就冒出想寻求一场婚外情或婚外性的念头。</p>
<p>不由自主地，李益对对面的汪清清开始想入非非，她的性感、她的风情、她的媚姿&hellip;&hellip;大脑极度混乱之中，理不出个头绪的李益此时此刻不再去想舒蓓和与舒蓓的纷争，他只觉得自己蛰伏在体内的男人的欲望被撩拨着。可最终，李益还是克制住了如潮涌来的冲动，从呆呆看着对门厨房的窗口边移开了脚步和目光。</p>
<p>天大亮的时候，李益终于迷迷糊糊地入睡。李益做了梦，梦见自己与一个女人亲热，一会儿又仿佛是和两个女人，那梦中的女人忽儿是舒蓓，忽儿又是汪清清。只是，原本那个已然比较漂亮比较有风情的妻子在汪清清的面前黯淡了下去。</p>
<p>&nbsp;</p>
<p>（十五）</p>
<p>这次舒蓓离家出走的时间很长，李益也一直没有去接她，随着时间的冲淡，舒蓓心中的委屈和痛苦渐渐消退了许多。静下心来，她换从丈夫的角度，心想那天的情形和时机下，周致的突然到来，作为男人天性的醋意，一番发泄也有些情有可原，不过老公也太过份了。二姐也一直劝妹妹与妹夫和好。舒蓓二姐三年前就与丈夫离了婚，单身女人的种种艰难和不易，她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妹妹那晚哭诉着来投她，她一直就在妹妹与妹夫之间当和事佬。</p>
<p>舒蓓离家半个多月了，以前夫妻赌气最多不过两三天，这次时间这么久，舒蓓也开始想回家了，但李益那边一直怄起，舒蓓又不愿意&ldquo;下小&rdquo;，夫妻俩就一直僵持着。</p>
<p>女儿这阵一直就在外婆那边。家里没有女主人，孩子也不在身边，李益一日三餐就很粗糙，有时就伙同一些哥儿们朋友一起下馆子喝酒消遣。</p>
<p>这天，李益又与几个兄弟伙在外面吃饭，桌子上几个男人就素的荤的开玩笑，谈女人。其中一个哥儿们无意间对李益打趣道：&ldquo;你哥子真行，找到舒蓓这样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老婆。怪不得从来没听说过你老兄有什么蜚闻。不过，话又说回来，再好的菜都要吃腻，我就不相信你哥子真的不想体验一场艳遇，哪个猫儿不偷腥？&rdquo;</p>
<p>说话的人是李益中学的同学，绰号&ldquo;花和尚&rdquo;，在一个外资公司当副总，离了四次婚，眼下又回归单身，同居过的女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p>
<p>&ldquo;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rdquo;&ldquo;李益，我看你还是放开点，不然以后死了你这辈子都值不得。哪天我带你去开开眼界，过过洋荤。如何？敢不敢？&hellip;&hellip;&rdquo;花和尚说完，几个男人就都嘲笑李益，&ldquo;他敢！？不怕被老婆把耳朵拧出血来！&rdquo;</p>
<p>&ldquo;有什么不敢！&rdquo;已有八九分醉意的李益将空酒杯往桌子猛地一顿，对跑堂的服务员大声呼道，&ldquo;小姐，再上瓶酒。&rdquo;这时，同桌一哥们儿见李益快&ldquo;来火了&rdquo;就劝道，&ldquo;以你哥子这样的生猛威武，有什么不敢！不过，酒今天就不来了。&rdquo;</p>
<p>一帮子吃过饭，又到茶坊去打了牌，回家的时候已是半夜一点来钟了。李益脚步有些轻飘，刚跨进自家单元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楼递过道的墙壁边紧紧地楼着，李益见状，马上将脚步缩了回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干咳了两声。那两人便知趣地迅速分开，转瞬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女人则不紧不慢地转身往楼上走。</p>
<p>从女人的背影一望，李益便知刚才与男人拥在一起的人不用说是谁？换作平时如遇这种情况，为避免尴尬，李益会等汪清清上楼估计已进屋之后，他才慢慢上楼回家。但今天刚才那男女搂抱在一起的情景似乎触动了李益蛰伏已久的非非之念，加上晚饭时一帮兄弟伙的煽逗和酒精的刺激，李益这时就胆大妄为起来。</p>
<p>李益尾随在汪清清身后，一楼一楼地往上走。汪清清大概也知道了跟在后面的人是谁，她没作任何反应，径直上自己的楼。李益一步一步地紧跟汪清清后面，有几次，他都差点唤住她，又不知喊她之后该怎样起头。走到六楼了，再上一层汪清清就要到家了，李益还是没能开口。李益开始紧张，心跳急剧加快，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不知该如何入手。他一直盼汪清清能转过身来，他想，如果汪清清转过身来的话，先上前去把她抱紧了再说，然后再给她谈谈价钱。反正她就是干这行的，卖身体要钱。这时，李益对汪清清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望，他想象着如果与汪清清作爱会是一种什么滋味？想到那些占有汪清清身体的男人，李益不由涌起阵阵嫉妒和憎恨，似乎汪清清应该是属于他的。</p>
<p>汪清清掏出钥匙在开门，李益也在自家门前停住。他局促不安地拿不定主意，一时不知是开门进屋，还是迈步朝汪清清那边。犹豫间，他听到汪清清关门的声音。这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情欲让李益失控，他转过身奔到汪清清门前，咚咚地敲响她家的门。</p>
<p>汪清清从半掩的门缝探出头来惊疑地问：&ldquo;李哥，这么晚了，有事么？&rdquo;李益双眼直直地看着汪清清，一句话也没说，那痴痴的目光燃烧着欲望的火焰，似乎要将汪清清融化掉。毕竟在风月场上浪迹日久，汪清清立时读懂了眼前这个被情欲煎熬着的男人燃烧的目光。转瞬的惊诧之后，汪清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p>
<p>&ldquo;李哥，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舒姐在等着你哩！&rdquo;汪清清并不知舒蓓在不在家，似乎是好多天都没看到她了。她这时故意提起舒蓓，是想阻止李益的念头。汪清清并非是李益所想象的人皆可夫。自从与李益家作了邻居之后，汪清清特别羡慕李益夫妇，觉得他们恩爱和睦，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庭。对任何女人而言，如果不是非常特殊的原因，哪个又不向往这种温馨安宁的居家生活呢？</p>
<p>在汪清清心目中，李益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他与别的男人不一样，她想他一定是一时的冲动才失去理智，自己不能给那个和美的家庭抹上任何污迹，更不能因自己的原因将那个家庭的圆满、和谐的婚姻打破。</p>
<p>汪清清对李益说话的语气诚恳，面容露出庄重的神色，就象一个良家女子面对一个想调戏自己的男人时，表现出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p>
<p>李益机械麻木却又悻悻而羞愧地回到自己家中来。</p>
<p>&nbsp;</p>
<p>（十六）</p>
<p>李益又有男人的生理需求了，确切点说，二十多天的独善其身，李益开始强烈地想老婆了。想起舒蓓那晚的离家出走，想到老婆与周致的单独会面，李益心里揣着的那股不自在还是没有完全消失，时不时地还会冒点出来。不过李益转而想到结婚十多年来，老婆并无任何轻佻出格的行举，包括与周致，在此之前也未发现有过什么来往，也许自己真的是疑心过重，庸人自扰？想到这里的时候，李益心里掠过几丝自责。可怎么打破僵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ldquo;下楼&rdquo;呢？李益上起班都在想这个问题。</p>
<p>这天是周末，李益准备下班后到舒蓓二姐家，去把舒蓓接回来，给她认个借，然后对她温存一番，夫妻间的块垒自然便消融了。</p>
<p>李益在办公室正做这打算的时候，突然手机来个电话，是李益表妹打来的，说是从深圳回来了，要来看看表哥家的新房子。</p>
<p>李益忙将表妹要来的消息通知了舒蓓。舒蓓原本早就想回家了，碍于面子不愿意先&ldquo;下楼&rdquo;，就和李益赌气耗着。李益表妹的到来，无疑是两口子和好的契机。电话中李益的语气也异常的温和，居然还道歉认了错。虽然舒蓓听来李益认错的语调显得有些轻描淡写，不过言辞分明还是感觉得出来，态度是诚恳的。</p>
<p>舒蓓是个好面子的人，听说表妹要来看自家的新房子，心想自己这么久不在家，不知家里乱成什么样子、脏成什么样子？表妹天远地远地来看到的话该让人笑话。再说，家里来了客，还得去准备一下饭菜。于是，舒蓓立即向单位头儿请了假，连忙往家里赶。</p>
<p>&nbsp;李益表妹找到了李益的家门口，却犹豫着不知表哥的屋是左边这家还是右边这家？便举起手按了汪清清家的门铃。待汪清清将门打开，二个年龄相仿的女子看着对方突然就都惊叫起来。&ldquo;汪清清！？宋雅琴！？&rdquo;</p>
<p>世界真是小，李益表妹宋雅琴与汪清清竟然是一起长大的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并且同时在深圳的一家公司工作过。世事变迁，没想到两个曾朝夕相处后来分别多年一直音迅渺无的女子竟然会在这里相遇。</p>
<p>宋雅琴向汪清清简单地问候之后，走进表哥家。四处看了看，摸了摸，发表了诸如&ldquo;这房子在深圳要值多少钱&rdquo;之类的感叹。房子的话题没说几句，转而又扯到了汪清清的身上。</p>
<p>&nbsp;宋雅琴对汪清清的过去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十二、三岁的时候汪清清就出落得十分漂亮，初一的时候，被体育老师诱奸，那个老师后来被学校开除了，但随之汪清清在全校就出了名。那时懵懵懂懂的学生们都知道汪清清是被人糟蹋过的&ldquo;残花败柳&rdquo;，从此要比人矮一头。自从出事后，汪清清成绩急剧下滑，初中毕业，连高中都未读，就进厂参加了工作。</p>
<p>工作后，追求汪清清的人不少，不知是不是为了早点解除骚扰，汪清清年纪轻轻就结了婚，那年才19岁，还谎报了年龄。汪清清的丈夫是本单位的一个技术员，家在外地，婚前不太清楚汪清清的底细，婚后不知从哪里了解到了汪清清的过去，于是心里边便顿生芥蒂，经常在汪清清身上找茬发无名火。恰这时，汪清清的车间主任，又以换工种作要挟，打起汪清清的主意，胆小怕事的汪清清一直不敢对老公说，至到自己被车间主任霸占怀孕。</p>
<p>汪清清的婚姻维持不到两年，就解体了，离异之后，前夫调回了老家。而汪清清觉得再也无颜在厂里呆下去，便也离开了工厂。那时宋雅琴在深圳一家合资企业，凭着老同学的关系，介绍汪清清进了这家公司。</p>
<p>因为汪清清出众的容貌，且文化所限，她被安排在公司前台当接待，这样便认识了到公司来办事的另一家公司的老总。那个老总五十多了，却是个好色之徒，见到汪清清便被她的美貌倾倒，不久便想方设法将汪清清据为己有，金屋藏娇起来。</p>
<p>一年之后，象关在鸟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的汪清清为那个老总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无名无份，但日子倒是过得衣食无忧。后来，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那个老总一命归天，汪清清这种&ldquo;二奶&rdquo;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至少还会持续一阵子。</p>
<p>因为没有名份，汪清清得不到那老总的任何遗产，加上死者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早呜呼哀哉，连遗嘱都没立一个。更让汪清清没想到的是，自己和儿子居住的寓所，所有权都还在老总的名下。于是，当老总的老婆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人闯到汪清清住所来，扬言要将房子收回，赶他们母子出门的时候，汪清清只得流着眼泪收拾行李，当天便带着儿子离开了深圳。那时，汪清清的儿子还不满一岁。</p>
<p>汪清清离开深圳后，回到老家，寄住在哥嫂那里，体弱多病的父母早已去世，嫂嫂不满汪清清母子的到来，怨气就经常撒在汪清清哥哥身上，汪清清这时深切地感受到世态的冷暖炎凉。如果不是因为儿子的牵挂，汪清清好几次都有不想活了的念头&hellip;&hellip;</p>
<p>表妹的介绍让李益夫妇对汪清清产生出深深的同情，他们惊讶于汪清清还有这样曲折坎坷的身世。特别是李益，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差点做出荒唐之事，心里边就涌起一阵&ldquo;幸好没有&rdquo;的庆幸，同时一股后悔、惭愧的感觉就暗暗地在他胸中波动。</p>
<p>（十七）</p>
<p>李益家住的那栋楼，水表是公用的总表，每个月水费是由各单元的住户轮流查表收钱，收齐了再到自来水公司去缴。李益楼上楼下的邻居大多是些动迁户，多是些老头老太太，他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每次轮到他们收水费的时候都很准时，别看这些长者的身影上楼下楼有些摇摇晃晃的样子，却认真负责每个月按时挨家挨户不厌其烦走一遍、走两遍的描准各家有人的时候，前去敲门查表收费。</p>
<p>李益和舒蓓都是上班族，他们收水费的时间只有利用晚上和星期天。最烦人的是在这单元住的几家做生意的，经常家里边没人，常常要跑无数次，有时甚至过了规定的缴费的时间，查表的人不得不自己先掏钱垫上，否则，整个单元便要遭停水。</p>
<p>有一阵子，不知汪清清在忙什么事，经常不在，即使回家，基本上也都是深更半夜了，收水费的人来一次扑空一次。这天傍晚，住三楼的王婆婆又来敲汪清清的门，当确认汪清清仍不在家时，她突然转过身来敲李益的家门，向李益打听汪清清一般什么时候才在。</p>
<p>李益见王婆婆这么大岁数了还楼上楼下的来回跑，便说要不汪清清的水费由他先垫上。汪清清家人少，又时常不在，水量总共也才两、三吨，不过只有几元钱，所以水费垫了之后，李益也不大好向汪清清讨要。而汪清清的心思也许压根儿就没在这些琐碎的地方，只要是没轮到她查表收水费，她似乎就将每个月该出水费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p>
<p>居民老太太们闲着没事的时候，或趁上街买菜，天气好出来晒太阳的时候，碰到一起便爱张家长、李家短的拉些家常，有时也不免说点这样那样的是非。王婆婆将她在李益那儿收到汪清清水费的事，一传二、二传四地在单元楼传开了，当然也许还添了些&ldquo;盐醋&rdquo;，变得更有滋有味儿了。</p>
<p>接下来，凡是来查表没碰到汪清清的人，都有意无意地敲李益家的门，意思还是要李益将水费先垫上。</p>
<p>好久都没见到汪清清的人影了，这一发现似乎是这个月轮到该她查表收费时邻居们忽然想起的。这个月都19号了，第二天就是自来水公司缴费的截止时间，但这个月还没有人来查表。逾期不缴水费的话，整个单元都将面临断水的危机，于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们就相互在议论，&ldquo;这个月该哪家查表啊，咋还没动静啊！&rdquo;晚上的时候，先后不约而同就有三、四个老太婆到李益家来找到他说：&ldquo;要不还是你帮她查一下吧？&rdquo;那语气似乎本该汪清清查表的责任理所当然的应该由李益担当。更进一步说，那种意思表明，在那些人看来，李益与汪清清的关系比与其他人要近密得多。</p>
<p>那几个老太婆一走，舒蓓便冲李益冒起火，想起平时听到那些婆婆大娘对她说&ldquo;你家先生心真好&rdquo;那种别有意味儿的口吻和神情，舒蓓心里气便不打一处来。</p>
<p>&ldquo;哪个叫你当好人！？你当了好人不说，人家可能以为你不怀好意，或者别有用心。那汪清清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这楼上楼下的人都是些瞎子、聋子、傻子。你没看到有人在汪清清背后指指戳戳？说不定人家还在你背后说你的嫌话，我看你还是少管闲事。&rdquo;</p>
<p>舒蓓那番气话，李益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他也按兵不动，那个月整个单元21户人，始终没有一户人主动站出来，挨家挨户地查表、收费。</p>
<p>20号过了第三天，即那个月的23号，一大早，单元住户们突然发现家里停了水，一开始有的人家还以为是水管故障在检修，紧接着当家家户户异口同声地传出&ldquo;停水了&rdquo;的声音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停水的原因。住户们聚集在底楼，商议着解决的办法，最后确定各家各户立即自己回家查表然后将钱交到住底楼的杨二姐手上，实在家里没有人的，钱由杨二姐先垫上。紧接着下个月该轮到她查表的任务，便可以免了，跳过这一轮由杨二姐后面那个人提起来，以后的顺序依次类推。</p>
<p>停水事件很快便过去了，可这桩不快的记忆却留给了舒蓓无限地感慨，她不知憧憬过多少回，啥时候能换一套自家拥有单独水表的房子啊！</p>
<p>（十八）</p>
<p>汪清清好久好久都没露面了，约莫有大半年光景了吧。舒蓓每当做饭时抬头见对门的窗子始终紧紧的关闭着，那些曾经常换常新的男人的面孔更是没有了踪迹。时不时地，舒蓓就在心里猜想，对门的女主人不知哪去了？不知在干什么？甚至还想，那个身世复杂的汪清清还在么？她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痕迹，没有一声招呼，就那么悄然神秘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汪清清究竟干什么去了呢？舒蓓始终没有得出答案。</p>
<p>人的新鲜感和好奇心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归会越来越弱越来越淡。舒蓓和李益的生活随着汪清清的出现一度掀起过波澜，可不久这种波澜消退复又归于平静。</p>
<p>日子周而复始地过着，喜也好，悲也好，还是那么琐碎，还是那么斑斓。人们依然怀有这样那样的希翼和梦想，怀有对未来美好地期待与憧憬。舒蓓和李益仍在一个屋檐下作夫作妇，油盐柴米，上班下班，养育孩子，一天天迈入他们的中年人生。</p>
<p>城市一天比一天发达和繁华，一波又一波购房热的兴起，让向来对新鲜事物敏感、对生活充满热情的舒蓓又开始营造她下一步的规划，寻求她新一轮的目标。</p>
<p>新房子才住不过五年，舒蓓又想换房了。自从搬到这个喧闹、吵嚷，房屋环境和结构都很糟糕并且又与市井小民为邻的地方来之后，舒蓓就一直怀有再搬迁的打算。</p>
<p>舒蓓又开始四处搜集房屋信息，她今天到这里去踩点，明天又到那里去考察，住房价格、地理位置、房屋结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绿化和公摊面积，凡此等等，舒蓓掌握了一手丰富的材料，俨然象是这方面的行家了。</p>
<p>两三个月的奔波劳顿，房子看了差不多几十上百套，可要找到一处符合舒蓓的愿望、集各种有利因素于一体的房子还真是不容易。要不是房价过高，要么结构不理想，再或者远离市区、出行不便&hellip;&hellip;总之达到舒蓓理想的房子始终没找到。</p>
<p>俗话说：&ldquo;踏破铁蹄无冥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dquo;正当舒蓓为房子一无所获的时候，有一天，舒蓓过去的同事、现已随老公调到了省城工作的白大姐回来看她，二人曾经交情很深，相处得就象姐妹般那么亲密。舒蓓无意间向白大姐说起了想换房子的事，未曾料，白大姐此行回市正是为处理自己房子的事。</p>
<p>白大姐的丈夫原任本市某局局长，因工作关系半年前被重用调到省厅任副厅长。调离前在本市买有一套期房，现在房子交付使用，但房屋主人已离开了本市，便打算将房子处理掉。</p>
<p>白大姐那套房子不用说，158个平方，全框架，复式结构，地处市中心，但闹中求静，环境幽美、交通便利，市里的一所重点小学和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距离那小区都不远，特别让舒蓓更不敢想象的是价格还不贵，比起当时的一般市场价还要低100多元一个平方。这种房子早就买不到了不说，既便有也远远不止那个价钱。白大姐对好姐妹也很义气，说什么都要以原来买的价格转让给舒蓓。</p>
<p>象是天上掉下陷饼一样，舒蓓欢喜得要命，走起路来都忍不住想蹦想跳，感觉自己就象回到了十多岁时的小姑娘一样。舒蓓又信心百倍、热情饱满地准备投入到新一轮装修工程之中。</p>
<p>（十九）</p>
<p>五黄六月的时候，农村开始农忙，民工们要回家打谷子，房屋的装修便要搁停几天。好一阵子忙装修的事，家里的伙食都比较粗糙，没弄什么象样的饭菜，趁房子停工这几天，舒蓓到市场买了好多鲜活肉食，想改善一下家人的生活。</p>
<p>这晚上一家人吃得正香，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听那声音，好象是在敲对面的门。敲了好一阵，后来没有了动静。不一会儿，舒蓓家的门又被敲响。舒蓓起身从防盗门的猫儿眼望出去，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外。舒蓓一惊，公安们无由光顾会有什么事呢？我们一家子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任何不良劣迹，莫非有罪犯潜逃到我们周围来了？舒蓓心里很纳闷，同时也隐隐地有些慌张，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将门打了开。</p>
<p>&ldquo;请问您知道对门邻居到哪儿去了么？&rdquo;听公安这一问，舒蓓才知道原来是找汪清清的。这时她加快的心跳才开始平缓下来。公安还问了些问题，诸如汪清清平时都与哪些人往来，那是些什么人，是男是女，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再有汪清清的生活习惯，一般什么时候在家？离家多久了等等，凡是与汪清清有关的任何情节和信息那两个公安似乎都很感兴趣。</p>
<p>舒蓓犹豫着该不该将她所见到的汪清清屋里不时变换男&ldquo;住客&rdquo;的情况告诉公安们。这时，李益端着饭碗也从房里走了出来，他对两个公安说：&ldquo;我们也不清楚，虽然门对门，但从来没有来往，甚至连邻居姓氏名谁都不知道。再者，我们天天上班下班，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rdquo;李益边说边对舒蓓使眼色，意思暗示舒蓓什么都不要说。听完李益的话，两个公安没再说什么，下楼走了。</p>
<p>（二十）尾声：</p>
<p>新房子装修了四个半月，终于大功告成了。看到装修得精美漂亮的新家，舒蓓内心抑制不住无比的喜悦和激动，再也不用受油烟之苦了，再也不担心深夜或清晨被刺耳吵闹的喇叭声、嘈杂声吵醒了，再也不用挨家挨户地去敲门查水表、收水费了，甚至不用担心房子地基不牢，有下沉之虞的惶然了&hellip;&hellip;舒蓓站在新家宽敞明亮的厨房窗前，看着窗外中心花园喷射四溅的喷泉，心里涌流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p>
<p>舒蓓请人看了日子，准备在阴历十月初八搬家。搬家前，据说先要拿点东西放进去图吉利，然后才是大规模地全部搬过去。家里的气力活从来都是男主人的事。这天，李益奉舒蓓之命提一袋米和拿个锑锅到新房子里去。</p>
<p>李益提了东西与平时一样健步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迎面走上来一个女人，待走近一看，李益大吃一惊。汪清清！李益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很快定了定神再一看，没错，上楼来的人真的是汪清清。</p>
<p>李益突然脚步放慢了，他在想该不该给汪清清打招呼，或者该怎么给她打招呼？汪清清远没有五年前李益第一眼看到她时那么水灵漂亮了，此时的她面容憔悴，脸色晦暗，两个面颊上长了一团团的黄褐斑。</p>
<p>汪清清也看到了李益，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李益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笑。那笑容已然没有李益记忆中那样的妩媚，那样的迷人。李益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开口，便也冲汪清清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作了回应。很快二人各自往上、往下地擦肩而过了。步子慢得几乎停下来的李益下意识地将头转过去，汪清清这会儿却已上楼见不到她的身影了。李益的心突然就好象沉了下去。</p>
<p>家搬了，李益和舒蓓家的日子似乎又生机昂然起来。</p>
<p>时间能够消化许多东西，当象电影般闪烁并经历过的人和事，就在人们差不多将它们遗忘或不再忆念的时候，愣不防某一天或某个时刻，一些残留的痕迹也许会突然窜出来，触碰人们的记忆。</p>
<p>好久都没有去想过汪清清、甚至记忆中差不多已将汪清清忘了的李益，有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做了个梦，梦到了汪清清。虽然梦中记不清她确切的模样，但他真的梦到她了。梦中醒来，李益对睡在身旁的舒蓓说，&ldquo;不晓得汪清清还是不是住在原来那个地方？也许，也搬家了吧。&rdquo;（完）</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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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老街说事</title>
			<link>http://gongjingwenxue.blog.sohu.com/96679131.html</link>
			<comments>http://gongjingwenxue.blog.sohu.com/96679131.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大公井文学</dc:creator>
			<pubDate>Thu, 7 Aug 2008 20:26:28 +0800</pubDate>
			<category>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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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ont color="#0000ff" size="4"><strong>芳&nbsp; 邻</strong></font> 
<p>&nbsp;□一秋</p>
<p>&nbsp;（一）</p>
<p>李益是拿电线到装修的新房子里去的时候遇到汪清清的。</p>
<p>李益家新买的房子在这个城市的开放区，以前这里是一片农田，随着近几年城市规模的扩大，这带农田先后被开垦修建成一幢幢高低错落的楼群。开发商们还在将这片土地的范围无限的延伸，不断地有新房子立起，到处是新的工地，到处可见民工们忙碌的身影，房屋业主们也都满身疲惫却也满怀喜悦地忙着新房的装修。</p>
<p>李益在走进他家9栋2单元的楼梯口的时候，抬头发现自己前面有一个年轻女子也正在上楼。那女子衣着时髦，头发自然地盘在后脑勺，高高的发髻露出她白晰修长的脖颈，白底玫红花色的吊带连衣裙将她纤细的腰肢和裸露的后背衬托得十分性感迷人。女子的步态也别有风韵，飘逸的裙裾随着她上楼的每一个优雅的步态轻舞飞扬般左右摇曳。那是一个从背影一望便靓丽迷人、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女子。</p>
<p>平时少有将注意力放到女人身上的李益，此时此刻被眼前这个优雅迷人的背影怔住了，他的眼睛象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感觉面前一团耀眼的光亮。</p>
<p>李益家的新房在顶楼，自从房子买过手之后，基本上都是老婆舒蓓在全权打理装修有关的事宜。现在的家庭主妇们对装修装饰好象都很热衷，也似乎显示出她们的才干，她们的热情，再加之女人天生的伶牙俐齿，善于讨价还价，因此不少家庭都是女主户在料理房屋的装修大事，李益家也不例外。</p>
<p>李益对自家装修的事几乎不过问。再说，人多主意多，主意多了意见往往还不统一，不统一就要闹矛盾。在这些小问题上，李益是不想与妻子发生争执的。</p>
<p>还有一个让李益放心、放手的原因是，老婆不仅能干，还是一个颇具审美眼光和品味儿的女人。在家居的布置、东西的选购、颜色的搭配上她算得上内行，而且还会精打细算。以至有人夸过舒蓓，&ldquo;能把几十、百把元的东西弄成成百、上千的档次。&rdquo;就凭这句话，便形象地概括出女主人的聪慧灵巧。</p>
<p>房屋的装修队是舒蓓经过半个多月的了解考察定下来的，装修合同也是舒蓓一手签的。4月28日工人进场，进场后首先是打墙、改结构、预埋电线、水管、气管等基础工程。这天，电工通知舒蓓说差一圈付套钱。</p>
<p>舒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美容院洗脸。前一阵因为忙房子的事，好久没到美容院了。这天，稍微有点空，舒蓓便到美容院洗脸，顺便做一下按摩，这阵子她感到太累了。舒蓓脸上刚敷了面膜，手机便一阵脆响，接听之后，舒蓓想到老公今天正好在家，便给李益打了个电话，让他买一圈付套线送到新房子里去。</p>
<p>&nbsp;</p>
<p>女人的脚步明显地比李益慢，她手里提了个塑料袋，袋子里装有象是插座、开关之类的东西。换在平时，李益也许会三步并作两步加快步伐走到女子的前面去，但是今天没有。没有的原因一是楼梯的过道本身就不宽，怕在超&ldquo;人&rdquo;的时候碰撞到对方。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急匆匆的冲到前面去似乎也不太礼貌。另外还有一个让李益没有急于冲到前面去的因素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姿是那么阿娜多姿，那么款款妙曼，那么赏心悦目，就象一幅美伦美奂的人物肖像，一时让李益发呆，禁不住一双眼睛就一直落在那个迷人的背影上。</p>
<p>李益漫不经心地随着前面女人的步子，一步一梯的拾阶而上。他的脚步和目光就象被女人背影牵引着一样，女人快，他也快；女人慢，他也跟着慢。女人在楼道转弯的地方有短暂的一停顿，他便也不知不觉地停顿下来。有一瞬间，有些走神的李益突然觉得那背影仿佛有些象舒蓓年轻时的身影。有了这一念头，李益顿时就想加快步子走到女人前面去，再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来看看她长得什么样。</p>
<p>正当李益想加快步子走到女人前面去的这当儿，突然，从楼上下来一个民工。因为在狭窄的楼道上要对面而过，前面女人的脚步不得不更慢了下来。相应的，后面的李益也只好放慢步子等民工过了再往上走。李益就这样一直尾随女人的身后，他希望女人在某一层楼的门前停住，他好从她身边经过时正面、或者至少从侧面打量她。李益相信有这样一个优美背影的女人一定有一张美丽动人的脸。漂亮女人对男人而言始终都是有吸引力、蛊惑力的。李益不是那种轻浮放浪之徒，应该说缘于男人的生物性本能，此刻，李益莫名其妙地被面前这个女子牵引，脚下的步子也随着她的节奏一快一慢的变幻。</p>
<p>女人一直没有象李益所期待的那样，在某层楼的某个门前停住。至到上了顶楼的时候，女人款款的脚步才终于停顿下来，转向右边的门前。李益这时也随后走到了顶楼，见女人拿钥匙在开门，李益心中猛然一惊，莫非这女子就是舒蓓常说的那个豪华装饰的主人&mdash;&mdash;新邻居汪清清？</p>
<p>（二）</p>
<p>女人的天性中，爱美心、好奇心、虚荣心、以及攀比心似乎都比男人强，在这一点上，舒蓓显得尤为突出。自从结婚以来，舒蓓就总是这样那样变着花样儿摆弄家里的装饰和布置。刚结婚的时候，小两口没有房子，住的李益他们的单身宿舍，但舒蓓也会将一个不到十平方的小屋装扮得有情有调。窗户玻璃上贴上用红色蜡光纸雕刻的窗花，门框上吊了舒蓓用五彩塑料线手编的麻花辫状的彩色门帘，一张陈旧的书桌上铺上雪白的十字绣花台布，再从玻璃店划了一张同等尺寸的玻板压在桌布上，然后再在玻板上搁个花瓶，花瓶里插上美丽香艳的鲜花。原本一个晦暗死气的小屋在舒蓓的伺弄下转瞬便亮丽生动起来。</p>
<p>舒蓓就有这种本事，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甚至木然的、死板的东西经过她的手一摆弄，很快便会生趣昂然起来。讨了这样的老婆，人前人后没少听旁人的夸赞，对此，李益心里常常有种自豪感。毕竟，男人也有虚荣心。</p>
<p>李益舒蓓夫妇买的这套房子是他们第一次住成套房。李益两口子在单身宿舍住了两年多，便赶上李益单位上分房子。李益虽说是大学生，但毕竟工龄短，年资浅，不够分新房子的资格。好在他们单位房子比别的许多单位要宽松许多，只有7年工龄的他竟然也分到了一处老职工腾出的旧房子。两间屋，共四十多个平方，带厨房，水、电、气三通，遗憾的只是没有卫生间。虽说房子的条件不是特别理想，不过这在当年，比起那些工作了大半辈子，寸土片瓦都没有分到的人来说，已算是相当幸运了。夫妻俩欢欣鼓舞之后，又盼着下一次能分到带卫生间的成套房。后来，这个愿望随着住房制度改革&mdash;&mdash;单位取消福利分房，而最终成为了泡影。</p>
<p>&nbsp;</p>
<p>李益家正在装修的这套新房子是舒蓓的一个同学推荐的。同学的表姐在售房部，她们的销售业绩与她们的收入直接挂钩。购房时，舒蓓并不知其中的奥妙，只道是同学为她好。没想房子买过手之后，才发现这栋楼原来是为动迁户修的，安置动迁户之后，剩下十来套便作为商品房出售。由于是安置动迁户的房子，比起正而八经的商品房来，房屋的质量和结构差得多。特别是舒蓓家所在的二单元，每层楼有三户人，一户是80多个平方的小三室一厅，舒蓓家买的便是这种结构。还有两户分别是40平方的一室一厅、厨、卫和20多平方的一厅一厨一卫。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多修一套房子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多修几套、几十套该是什么价钱？这种简单的算术题精明的房屋开发商比谁都更会计算。</p>
<p>一层楼是两家、还是三家人倒不是特别要紧，最让舒蓓觉得窝火的是厨房。4、5个平方窄就窄点也还将究，最大的败着在于：厨房的窗子与对们邻居厨房的窗子，面对面超近距离两两相对（直线距离至多不超过3米），炒菜的时候，油烟对油烟似乎看谁家的劲道更大。</p>
<p>房子买了之后，舒蓓直叫后悔，但又不能退。定金都缴了，如果反悔的话，一万元定金是不退的，那就意味着要白白损失一万块钱。上了五位数的一万块钱对于靠工资吃饭的李益和舒蓓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夫妻俩便只好硬着头皮东拚西凑的将首付款缴了。只是，自此以后，舒蓓少不了在心里暗暗骂她那个狗屁同学。</p>
<p>好在，房子的地理位置还不错，虽说处于公路边显得有些嘈杂，又没有小区环境，但毕竟是在开发区的繁华地段，相邻四、五百米有一所重点小学，房子斜对门便是农贸市场，买菜也很方便，再往前约一百来米是通往市里几个区的7路、13路和401公交车站。当时，舒蓓就是听同学过分强调这些有利因素，头脑一热，仓促拍板，造成顾此失彼的失误。</p>
<p>虽然有些遗憾，但毕竟在黄金地段有了自己的住房，特别是舒蓓多年来一直盼望能有这样一个客厅、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阳台一应俱全的房子，除了对厨房的不满，舒蓓还是满心喜悦的。</p>
<p>（三）</p>
<p>房子交了，钥匙也拿到手了，接下来，舒蓓从装修队伍、到正在装修的人家、以及经营建材的店铺一家一家的看，一家一家的比，还经常拿个小本儿，在上面记下有关装修的信息，如材料、价格，包工包料、或包工不包料、部份包工包料、以及装修队的资质、联系电话等等。她手头收集的装修和建材老板们递给她的各种名片和产品介绍的资料厚厚的一大摞，舒蓓用了两个A4纸那么大的牛皮信封才装下。</p>
<p>装修行情了解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舒蓓便到正在装修的与她家结构一样的邻居家实地参观取经。哪些地方可以借鉴，哪些地方处理不当要避免。用舒蓓的话来说，这样可以扬长避短，少走弯路。</p>
<p>那段时间，舒蓓一回到家，就在李益跟前叨念装修的事儿。哪家的隔墙改造得很巧妙，不仅增加了采光，还扩大了视线，显得宽敞；哪家客厅的仿古红木推拉门又是怎样的别致，古色古香一下子将房屋的整个风格突显了出来；哪家的吊顶过于繁复，让房屋显得低矮、压抑&hellip;&hellip;舒蓓就象一个评论员，对她所见到的装修逐一作出评价。</p>
<p>这样的东西在耳朵里装多了，李益就不以为然了。轮到自家房子最后要确定装修队伍的时候，有两个装修公司让舒蓓拿不定主意，她便征求李益的意见。李益说：&ldquo;我看你都象一个专家了，你定了就行了呗！&rdquo;</p>
<p>装修动工后，舒蓓更是一门心思投入到新房子的装修中。舒蓓所在的市档案馆上下班时间卡得不紧，她便三天两头请假，有时象征性的到单位上打一晃，然后便往房子里跑。装修是个累人的苦差事，水管、电路、燃气、土建、木工、油漆、粉刷各个程序组合起来俨然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并且每一个环节必须环环相扣、前后衔接、不能脱节，否则会有恼人的麻烦。装修过房子的人大概都有那种经历，往往一套房子装好后，不仅让人累得个半死，多半还要减好几斤肉。有人开过玩笑，说是如果要数什么方式减肥效果最好的话，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装修。</p>
<p>自从新房子开始装修后，舒蓓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倾注于上面，对其他事情都没有了兴趣。以前，她很爱逛街，专卖店的服装、品牌店的皮鞋、精品包包、流行首饰以及如别针、胸花、发夹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都能激起她的兴致，无论是大商场、还是小商店都能让她乐此不疲、流涟忘返。</p>
<p>可打自装修房子以来，平时颇有情调、对生活热情很高的舒蓓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街不逛了，衣服、鞋子也不买了，每周一次上美容院的洗脸、按摩基本上也停了。以前周末与几个好友聚一聚打点小麻将也不参加了。舒蓓的生活常规被打破的地方不仅仅限于上述所列的方面，她日常生活中改变最大、最重要、也最让老公李益暗暗叫苦和难以忍耐的是，舒蓓竟然连夫妻做爱也没了兴致。每当李益情绪高昂欲亲热她的时候，她便推开他，直顾喊累，弄得李益很是扫兴。李益三十出头，正置气血健旺的年龄，老婆在旁，肌肤相触，却不让碰，那种滋味儿落在哪个男人身上，肯定都不爽。好在，李益也体谅老婆的辛苦劳累，就一直干忍着。</p>
<p>&nbsp;</p>
<p>（四） </p>
<p>&nbsp;有天舒蓓回到家里，兴冲冲地对李益说起对门邻居装修得如何高档，如何漂亮。话语间，舒蓓对新邻居强烈的兴趣和好奇流露出来。</p>
<p>舒蓓说：&ldquo;对门房东是个年轻女子，衣着时髦，长得也很漂亮。装修的时候，偶尔见她来打一晃，其余时候都是几个男人在忙上忙下。有天因为搬花岗石找&lsquo;棒棒儿&rsquo;的事，她来问我，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算是认识了。今天又碰到她，她过来看我们的装修，后来我也过去看了她家的装修。我走过去，看到她家装修那架势，吃了一惊。你不知她家装得好豪华？地面铺的是300多元一平方的实木地板；墙壁贴的是高档的墙纸；头顶是花枝形的水晶吊灯，那种灯我在灯具城看到过，至少好几千，贵的要上万；卫生间安装有几千近万元一套的多功能淋浴房&hellip;&hellip;不知她是干什么的？好有钱哟！可话说回来，在那个只有40多平方米的一室一厅，竟然耗这笔巨资？这辈子她不搬家了？莫非要在这房子里住一辈子？&rdquo;</p>
<p>&ldquo;搞不懂！真是让人搞不懂！&rdquo;</p>
<p>舒蓓对老公提起对门邻居的时候，显示出的是一种少有的惊讶、好奇。要说舒蓓也是在外面见过些世面的女子，对一般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大惊小怪的，但对门邻居的装修着实让她啧啧惊叹了好几回。</p>
<p>也难怪，舒蓓她们这栋楼是动迁户，房子面积本身小，房屋结构和质量也不太好，听说地基有下沉的迹象，再者动迁来的大多都是些居民老头老太太，经济条件都不太好，所以装修得象样的没有几家，有的甚至根本就没装修，只是将墙壁简单地涮了涂料，地面安装了几元一张的地砖，个别家庭连地砖也没安。</p>
<p>到处比较借鉴过的舒蓓将邻居们的情况摸了个大致差不多，所以对门邻居汪清清家的装修让她着实惊讶也就不足为奇了。</p>
<p>汪清清的名字是舒蓓在底楼电表箱里看到的。装修刚进场的时候，工人接电线，不知怎么有会儿出现了短路，她便与电工一起到楼下打开电表箱，顺便看了看房东们的名字，电表箱中有一个叫&ldquo;汪清清&rdquo;的户主，她觉得这名字很好听，于是舒蓓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此人的楼层户号，没想竟然和自己是对门邻居。后来当舒蓓将&ldquo;汪清清&rdquo;与她本人对上号后，才发现，原来女邻居与她的名字一样漂亮。</p>
<p>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舒蓓家装修进入尾声的时候，汪清清家窗帘安好了，沙发买回来了，没过两天冰箱、彩电、家具、席梦思、餐桌几乎全都一一到位了。舒蓓基本上全天候泡在房子里，所以邻居家的动静都看到了。</p>
<p>&ldquo;全是些高档货。&rdquo;舒蓓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李益说。</p>
<p>&ldquo;住在那里边该有多舒适、多惬意，多有情调啊！&rdquo;舒蓓的神情有些掩饰不住的向往与羡慕。&ldquo;夫妻二人在里边亲热的话该更有气氛更浪漫吧。&rdquo;舒蓓有会儿莫名其妙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她没有在李益面前说出口。</p>
<p>汪清清很少过问房子装修的事，也少有到房子里头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几个男人在那儿&ldquo;经悠&rdquo;。那些男人看上去既象是汪清清的亲戚，又象是她要好的同事朋友，反正不是一般的关系，但看不出来谁是这个家的男主人。</p>
<p>有一天，汪清清来了，还牵着一个几岁的小孩儿，舒蓓在这边听到那孩子叫汪清清&ldquo;妈妈&rdquo;。舒蓓寻声朝汪清清家看过去，那小孩儿长着一双与汪清清一样大而清亮的眼睛，睫毛长长的，脸蛋圆圆的，头发乌黑发亮，一个十分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儿。看到那个孩子时，舒蓓心里想，以后女儿可有小伙伴了。</p>
<p>物质对于女人有着天生的诱惑力。舒蓓的明智在于，她既向往优雅舒适的环境，但她懂得适可而止，量体裁衣。舒蓓的新家虽然没有装得象汪清清家那样豪华气派，但也构思巧妙，优美雅致，特别是家庭的&ldquo;软装饰&rdquo;尤为突出。如房间突出部位别致精巧的造型，客厅、饭厅、过道、门厅柜、盥洗间等匠心独运的摆件、花饰等工艺品，墙壁上几副无框抽象画，以及每个房间玲珑别致的灯具&hellip;&hellip;将整个房子的优美雅致衬托出来。来过舒蓓家的人，无不称赞房子装得漂亮、有品味儿。先先后后不少朋友装修都来舒蓓家借鉴取经。</p>
<p>&nbsp;三个多月的装修之后，舒蓓乔迁新家，和漂亮的汪清清作了邻居。</p>
<p>（五）</p>
<p>住在钢筋水泥楼里的现代人，邻里之间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是一种普通现象。住了几个月、几年甚至一直不知对门邻居姓甚名谁、单位和家庭情况，这种情形人们都习以为常，一点不奇怪。从积极意义上讲，现在的人们都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权，不好奇、也从不探听。</p>
<p>李益家搬过来之后，与对门邻居汪清清家，除了彼此知道姓名和在装修时，互相交流过有关装修的一些情况外，后来的情形就如普通邻里关系，没什么特殊的分别。</p>
<p>可是不爱好奇的李益夫妇搬进新家不久，无意间发现邻居汪清清家一些现象很异常，不知不觉对那边产生了好奇感。这种好奇的感觉对舒蓓来说似乎更加明显。</p>
<p>乔迁新居的喜悦是短暂的，因为搬进新房子之后，舒蓓切身地尝试到了这个房子的败着&mdash;&mdash;那便是一日三餐都离不了的厨房。</p>
<p>每到煮饭炒菜的时候，蒸汽、油烟你对着我吹、我对着你吹，似乎看谁的烟劲更大。如果遇到哪家炒辣味重的菜，那另外一家就更遭殃了。</p>
<p>每当这时，另一家就只得将窗子严严地关上，虽然心里不悦，但双方处境相同，彼此理解，于是一边关窗子一边朝对面无奈地笑笑。往往这时，舒蓓便又在心里抱怨起她的那个同学，推荐的什么鬼房子。</p>
<p>就是这个让人烦恼的厨房，不久让舒蓓发现了汪清清家一个秘密，引发起她的好奇心。</p>
<p>李益和舒蓓都是上班族，他们早出晚归，一日三餐，很有规律，做饭的时间也很固定，每天上班下班，忙家务孩子，匆匆忙忙的，一开始并没太在意汪清清家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后来渐渐发现，对门做饭的时间常不固定，也就是与一般人家一日三餐的时间不同，没得个定准，有时晚上十点、或十一、二点了，对面厨房还在弄吃的，闹出挺大的动静。</p>
<p>一两回便罢了，可类似的情况时常出现，这就不得不让舒蓓一家感到有些好奇了。</p>
<p>好奇之心一旦产生，便会引起更多的关注。舒蓓后来还发现，汪清清不象是上班族，不象自己天天清早起来，慌慌忙忙地赶上班时间。汪清清通常是上午十点以后才睡眼惺松地穿着漂亮的睡衣或睡裙在厨房的窗口出现。两家人房子的结构都是卫生间在厨房的里间，这样一来，即使不做饭的时候，上卫生间也要经过厨房，便能从厨房的窗口看到对门的一些动静。</p>
<p>房屋结构的特殊性，让本无心打探别人隐私的舒蓓这家人，无意识的发现了汪清清的秘密。</p>
<p>其实这个秘密早就露出了端倪。只不过当时在舒蓓大脑里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往深处想。汪清清家装修的时候，有很多人来帮忙，那些人基本上都是男性，年龄从20多、30多到40、50的似乎都有。当然在舒蓓眼里称得上帮忙的，装修的工人不包括在内。当时舒蓓便想，这么多人，哪个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呢？也就是以后要长期相处的男主人是哪一个呢？舒蓓一直没弄明白，这个答案直到搬来与汪清清作了邻居之后，还是没得出来。</p>
<p>&nbsp;（六）</p>
<p>在汪清清家厨房出现的男人的面孔，时常都在变换。刚搬家那阵，舒蓓以为是邻居家前来朝贺乔迁之喜的亲戚朋友们。后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来去去的男人还是不少，只不过这些男人们都不同时出现，并且通常是这几天是这一个，隔一阵又是另外一个，最长的不超过一个月，象走马灯似的变幻，这种现象让舒蓓感到非常纳闷。那套只有一室一厅的狭小的房子，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似乎很难不让人生出一些遐想，这种情形的确也有悖于一般的世俗常理。</p>
<p>这个发现完全是不经意的。当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舒蓓突然想到了上次汪清清带来的长得很像汪清清本人那个小男孩儿，自从上次见到过之后，那个孩子好象再也没来过了。&ldquo;那孩子是汪清清亲生的么？他的父亲呢？孩子怎么不跟着妈妈呢？&rdquo;</p>
<p>&nbsp;因为好奇，所以有意无意间对邻居那边就更多了一份留心。</p>
<p>汪清清衣着极为讲究，即便是她的居家服和睡衣都特别漂亮、精致。舒蓓从厨房窗口看到汪清清，今天穿这身，明天换那套。大多是质地考究的镶着蕾丝花边、打着绉折的性感迷人的睡衣或睡袍。有粉红色的、鹅黄色的、紫罗兰色的、玫瑰色的、果绿色的、肉色的；质地有绸缎、真丝、细绒、棉麻、毛质、涤纶、乔其纱以及舒蓓叫不上名字的面料。款式就更是花样繁多、风情万种，让舒蓓看得过眼花缭乱。香港电影《花样年华》，短短不到两小时的放映过程，张曼玉换了20多套旗袍。舒蓓想，张曼玉那20多套旗袍，想必也比不过汪清清的睡衣睡袍吧。&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
<p>汪清清本来就生得漂亮，加上衣服的装扮衬托，完全就是一道耀眼的美景。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漂亮的东西毕竟养眼，漂亮当中再融入一种风情，那更是一种无声的、有力的、甚至是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那个平时让舒蓓讨厌的厨房的窗口，成了舒蓓忍不住想观望的风景。</p>
<p>美的东西总是能悦人，悦目，悦心，能激起人视觉的愉悦和快感。面对每天在窗前晃动的漂亮、性感、迷人的汪清清，舒蓓内心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女子。一个在女人看来都无不眼馋的倩影，对男人而言，可想而知该有多大的视觉影响和冲击力了。</p>
<p>&nbsp;（七）</p>
<p>舒蓓李益他们家里，平时大多时候都是舒蓓下厨做饭，李益摆摆碗筷，偶尔洗一两顿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益到厨房帮忙打下手的时候多了起来。舒蓓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老公打趣道：&ldquo;是不是对面的风景让你变得勤快了？</p>
<p>&nbsp;&ldquo;你别小心眼儿，你这幅风景都让我看不过来，我哪还有心思看别的风景啊？&rdquo;</p>
<p>&ldquo;再说风景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这点你老公我心里还是清醒的。</p>
<p>凭心而论，李益说得上是个有责任感的正派的男人。不说从没有过心无旁骛，但自从爱上舒蓓以来对异性还真的是没有动过非非之举和非非之念。他对自己讨的这个老婆，从来都是满意的。舒蓓聪明能干，全家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基本上不用老公过多地操心。对于支宾待客，家里家外的应酬，舒蓓也是一把好手。衣饰上随时也都是落落大方，举止得体。在外人眼里，舒蓓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理想的女主妇。找到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李益还有什么不满足呢？</p>
<p>&nbsp;可是，自从汪清清出现后，李益前所未有的对妻子以外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在李益的潜意识里，他有了种莫名的对对面那个神秘女人的关注，好奇，甚至有了种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向往和冲动。一个风情万种、性感迷人的女人不时在一个年轻而健康的男人面前晃动，刺激着男人的眼球，难免不让这个男人生出一些别的想法和念头。</p>
<p>&nbsp;</p>
<p>不知从什么时候，也许是打自搬家过来开始的吧，李益对床第之欢的兴趣和要求似乎高了起来。&ldquo;没上床的时候是淑女，上了床就要作荡妇。&rdquo;李益与老婆亲热的时候，最近常说这句话。他要求舒蓓穿漂亮性感的睡衣，要她喷香型好闻的香水。做爱的时候，他也希望舒蓓主动一点，大胆一点，甚至要求舒蓓迎合他，变幻以前从来没有摆弄过的姿势&hellip;&hellip;</p>
<p>对老公的变化，舒蓓明显的感觉到了。她心里大致有数，老公多半是受了对门汪清清的影响。想到这里，舒蓓觉得对门那个漂亮风骚的女人是个狐狸精，长期与这样的女人为邻，可能是个隐患，对自己未必是件好事，迟早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搬家，让丈夫远离这个危险之地。</p>
<p>舒蓓心里暗暗地怨着汪清清，但不得不说夫妻生活的质量自搬家以来的确大有提高，每每让舒蓓感到激情消魂、酣畅淋漓。就象燕尔新婚那阵，不，比燕尔新婚那阵感觉还要好。</p>
<p>&nbsp;</p>
<p>有一天，李益给舒蓓买回来一件粉紫色的、半透明的丝质吊带睡裙，那件睡裙十分暴露，舒蓓穿上身，几乎大半个乳房都露在外面。这件明显地散发出挑逗和性意味儿的睡裙，让舒蓓觉得很奇怪，老公怎么突然想起给她买这样的睡裙。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颇有点象电视或电影里那些风尘女子的装束，一时间感到有些别扭。</p>
<p>舒蓓连忙将穿在身上的睡裙往下脱。站在她身后欣赏的李益这时从身后拥住她：&ldquo;你看人家汪清清的衣服，你就不能穿那样的睡衣？&rdquo;</p>
<p>&ldquo;我说嘛，你就是想着对门，那狐狸精将你的魂都招了去。你去看人家穿的睡衣得了。&rdquo;舒蓓的话满带醋意，她边说边将李益搂着自己的手辦开，然后将睡裙甩还给李益。</p>
<p>&ldquo;男人就是贱，就喜欢那些骚货。&rdquo;</p>
<p>那晚李益原本很有性致的，经舒蓓这么一数落，便突然没有了情绪。当晚，夫妻二人背靠背，不欢而卧。</p>
<p>&nbsp;</p>
<p>李益和舒蓓的&ldquo;冷战&rdquo;持续了一周。这天晚上是周末，李益到外面去参加个应酬，很晚了还没回来。百无聊奈的舒蓓便将李益买的那条粉紫色半透明的丝质子睡裙拿出来有一搭无一搭地端详。</p>
<p>这件睡裙的吊牌上标着368元的价格，李益以前肯定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内衣给她的，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零点。而舒蓓本人，尽管平时也注重时尚服饰，注重生活品质，但花钱买这样贵的内衣她还是会心疼的，毕竟夫妻俩都是靠薪水吃饭的人。</p>
<p>舒蓓仔细研究着睡裙，并用手去触摸，睡裙的颜色、质地、还是款式的确都无以挑剔，手感也特别的滑爽细腻，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舒蓓越喜欢。一边看着睡裙，舒蓓心里一边感觉有点后悔，心想老公买回来那天该细细的试穿妥当再说，不该那么扫老公的兴。</p>
<p>李益还没回来，舒蓓先洗了澡，将那件新睡裙换上。对着镜子，舒蓓发现自己原来竟还这样的性感漂亮。一时间让她惊讶不已。&ldquo;这是我么？真是我么？&rdquo;她欣喜地在心里自问。</p>
<p>南方的初秋已含带了阵阵凉意，屋外面淅淅的下起了雨，穿着睡裙的舒蓓这阵儿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她怔怔地站在镜子前，呆呆地打量着自己。</p>
<p>沐浴之后的舒蓓，头发高高地盘了个结，露出修长而白晰的脖颈，光洁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在性感迷人的睡裙的包裹下，俨然是个光鲜动人的女子。天气的寒凉，让舒蓓不由自主地环抱着双臂，她感觉自己的肌肤是如此的光滑细腻。这时，她想起老公不知多少次夸赞过她的皮肤，老公第一次拥有她的时候，便形容她的肌肤&ldquo;光滑如缎&rdquo;。想起老公每每在抚摸自己时，露出那如痴如醉的神情，舒蓓便不禁一阵耳热心跳。</p>
<p>&nbsp;</p>
<p>&nbsp;（八）</p>
<p>李益回到家来的时候，已是下半夜好远了，舒蓓都已经睡下了。李益喝了点酒，有些酒意，加上打牌赢了钱，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平时若这种时候，回到家他会又搂又抱地缠着老婆一番亲热。但这天毕竟回来太晚了，更何况夫妻俩还处在&ldquo;冷战&rdquo;之中，李益心想老婆不怪罪就算万幸了，想到这儿，自觉理亏心虚的他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轻脚轻手地便挨着舒蓓睡下。舒蓓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李益知道老婆并没有睡着。李益外出应酬的时候一般不太多，且通常不会超过午夜12点，有时舒蓓也一同去。应该说李益还是算得上比较顾家、比较模范的那类男人。这几天因为与老婆闹别扭，他心里边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周末几个同事邀约起到茶坊去&ldquo;斗地主&rdquo;，他便欣然加入。这晚李益的手气特别红，就他一个人是赢家，赢了好几百，按打牌的一般规矩，&ldquo;输家不开口，赢家不准走&rdquo;，老早就想走的李益一直不好意思自己先提出说&ldquo;走&rdquo;。到下夜两点来钟的时候，李益蠃的钱又&ldquo;吐&rdquo;了将近一半回去，这时另外还有人实在也熬不住了，一帮子人才散了伙。</p>
<p>舒蓓不知看了好多次时间，平时她爱看的中央8台要演到深夜12点过的韩剧都播完好一阵了，左等右等还不见老公回屋，这在以往是很少有的情况，于是舒蓓便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ldquo;该不是路上遇到抢劫了吧？不会是伙同一些烂兄烂弟去干些乌七八糟的事吧？会不会在外面有了相好呢？再之是不是故意在与我赌气呢？&rdquo;&hellip;&hellip;舒蓓心里乱糟糟的。窗外的汽车声不时传入舒蓓的耳里，偶尔还听得见路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静谧的深夜，恼人的声响让舒蓓久久不能入睡。</p>
<p>舒蓓辗转复侧一次次地翻身，有两次索性披衣起来往楼下窗外眺望，只要有人影远远的走过来，她便一阵惊喜，可当走近的人影不是她家李益的时候，她便又深深地失望。好久没有过这种焦急、期盼、同时杂夹怨气的感觉了。</p>
<p>李益终于回来了。听于老公拿钥匙开门的声音，舒蓓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几小时前、甚至几分钟前的怨气早就被惊喜冲淡甚至取代了。她反复告诫过自己，老公回来不要骂他，不要埋怨他，要给他宽容温暖的感觉。舒蓓作的最坏的假设就是老公在外面有相好的女人，没有比这种情形更让舒蓓难以接受、更糟糕的了。想到在电影、电视及现实生活中看到过、听到过的那些情感走私的男人，好多不是一个女人在外面拉，而家里这个女人则刚好往外面推，这样一来，男人便意想不到的跑到别的女人那儿去了。舒蓓是个明白人，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她知道即便是老公如她所想象的那种假设，她相信他本质还是不坏的，而且确信也不过初初萌芽，不至于走到多远。但是，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那情况就很难说了。</p>
<p>夫妻反睦，家庭解体，老公离自己而去&hellip;&hellip;想到这些的时候，舒蓓不禁生出一股惧怕和痛痛的感觉。她是爱老公的，她是舍不得老公的，孩子是不能没有爸爸的。想到这里的时候，舒蓓侧过身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李益，象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依偎到老公的怀里。</p>
<p>舒蓓的举动，让李益受宠若惊，他满以为回来要挨一顿臭骂，甚至做好了被反锁门外的最坏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舒蓓不仅没有怨怪，反倒一反常态的温顺、柔情。李益这时就一股感动、自责、内疚，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晚归屋。</p>
<p>李益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老婆的温存，双臂将舒蓓紧紧的揽进怀里。不经意间，李益触到舒蓓身上穿的那件滑爽细腻的丝质睡裙，那件性感十足的睡裙将舒蓓对老公的宽宥、妥协、求和以及示爱等错综复杂的信息，无声地传递给了李益。</p>
<p>象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和暗示，李益松开一只搂着舒蓓的手，伸过去撩开老婆身上的睡裙，摸挲着伸向舒蓓细腻光滑的肌肤。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激情难抑，在快乐中颠覆起来&hellip;&hellip;</p>
<p>夫妻俩一周以来的&ldquo;冷战&rdquo;就在这个消魂荡魄的夜晚，冰释如前了。</p>
<p>天很快就放亮了。两口子睡得正香，七岁的女儿早醒了，在喊妈妈。</p>
<p>&nbsp;</p>
<p>&nbsp;（九）</p>
<p>&nbsp;舒蓓越来越讲究、越来越风韵十足了。从内到外，无论是睡裙、内衣、抹胸，还是T恤、毛衣、外套，无一不从颜色、款式、质地的搭配上精雕细琢，颇具匠心。至于面部化妆的色彩、浓淡以及随身点缀的围巾、项链、胸花、发卡和小至一副不易被人察觉的耳钉，也讲求与衣饰的颜色风格协调呼应，自成一体。</p>
<p>舒蓓俨然是一个更具女人味，更显风情，更见风致，魅力十足的都市丽人了。李益与舒蓓同行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旁人投向老婆的注目礼。逛商场去酒店的时候，不少服务小姐都禁不住夸赞舒蓓气质真好。舒蓓转身离开时，时常还有店员小姐指着她的背影小声的议论赞叹。舒蓓身上的回头率，还有更多的是来自男人的目光。老婆风姿约绰如此这般，身为老公的李益在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有时不免又或多或少的生出些醋意，一种提防的心态和烦恼不知不觉的窜出来。</p>
<p>有个星期天，李益夫妇带着孩子一起回舒蓓娘家去看老丈人老丈母。上了公共汽车，一个李益不认识的男子热情地招呼舒蓓，并站起来为舒蓓让座。那男人长得魁梧帅气，似乎没有觉察、或者觉察到但也完全不介意李益在跟前，象个老熟人似的很热情或者说显得很殷情地硬要让舒蓓坐他的座位。见此情景，李益装作很绅士的样子，向那人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刚一下车，李益便作出不经意的样子问舒蓓，&ldquo;那人是谁？怎没听你说过？&rdquo;李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上好象轻描淡写，但舒蓓明显地感觉出老公的不悦。</p>
<p>&ldquo;我都记不得这人是谁了？倒是面熟。&rdquo;李益听了舒蓓的回答，脸色就木木的，二人就不再说话朝舒蓓母亲家走去。</p>
<p>那天一家子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但就因车上那个小小的插曲，夫妻俩突然就都阴沉下来。回到家，舒蓓母亲见女儿女婿气色有些不对劲，便将女儿拉到厨房，悄声地问，&ldquo;是不是与李益吵了架？&rdquo;</p>
<p>这样的风波发生过好多次，两口子的&ldquo;战事&rdquo;暴发得愈加频繁。李益看来，女人过分显出的风情和韵味儿，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个诱惑，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勾引、挑逗，一种暗示。他喜欢欣赏别的女人这种风情，可轮到自己妻子的风情，让别的男人欣赏时，他心里又不是滋味、不堪忍受了。&ldquo;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rdquo;。舒蓓多次用这一比喻来讥讽老公的敏感多疑，但李益的醋劲儿似乎还是没有消停。（未完代序）</p>
<p>&nbsp;</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紫云衡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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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大公井文学</dc:creator>
			<pubDate>Mon, 26 May 2008 10:52:35 +0800</pubDate>
			<category>文学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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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00cc"><font color="#ffffff"><font size="5"><b>由傅晓东《老子解读》所想到的</b><b></b> </font></font></font>
<p>&mdash;&mdash;在傅晓东《老子解读》研讨会上的发言</p>
<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王发庆</p>
<p>老子有云：&ldquo;多言数穷，不如守中&rdquo;，&ldquo;知者不言，言者不知&rdquo;，既然如此，发言就纯属多余，那为啥还要发言呢？在老子的思想体系中，前者强调&ldquo;无为&rdquo;、&ldquo;守中&rdquo;的处世之道，后者阐述&ldquo;悟道&rdquo;的人生哲理，都深蕴朴素的辩证理念。而讨论会上的发言，仅是一种交流，是&ldquo;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quo;之言，是&ldquo;仁者见仁，智者见智&rdquo;之言，与老子所说的&ldquo;言&rdquo;</p>
<p>不完全是一个概念。下面，仅就晓东的《老子解读》谈三个方面的感想。</p>
<p>一、老子的世界影响</p>
<p>早在1788年，一位天主教传教士把《老子》带到了欧洲，老子的学术就开始了在世界</p>
<p>的传播。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被译介为外国文字的世界文化名著中，发行量最大的除了《圣经》就是《道德经》。在德国&mdash;&mdash;我们一般把德国看作是世界古典哲学和近现代哲学研究的中心&mdash;&mdash;自1870年第一个《道德经》德译本问世以后，单是在德国《道德经》译本就达80多种，研究老子的专著多达700多种。特别是1973年马王堆3号汉墓简帛和1993年郭店楚墓竹简的出土，更引起世界相关学者的研究热情，每年都有关于老子及其《道德经》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召开，与我们国内的相对冷落形成鲜明的对照。</p>
<p>德国古典哲学的集大成者黑格尔把老子的哲学和希腊哲学作为世界哲学的两大源头。存在主义哲学大师海德格尔更把老子的&ldquo;道&rdquo;视为人们思维得以推进的渊源，存在主义哲学关于&ldquo;有&rdquo;和&ldquo;无&rdquo;的讨论，与老子的辩证思想如出一辙，海德格尔对老子的哲学反复琢磨，力图用准确的西方文字（不仅仅限于德文）来描述。文坛巨匠列夫&middot;托尔斯泰当年曾说：&ldquo;我良好的精神状态归功于阅读孔子，而主要是老子。&rdquo; 托尔斯泰是在回答彼得堡的一位出版家的提问时说这番话的。我们知道，在俄国农奴制度走向崩溃、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运动高涨的情势下，伟大的人道主义者托尔斯泰内心充满了矛盾，力求在宗教里寻求解脱，但是他在回答&ldquo;受世界上哪些思想家影响最大&rdquo;时，竟然&ldquo;归功于&rdquo;中国的老子和孔子，这是令人始料未及的。</p>
<p>英国哲学家罗素在《西方的智能》一书中曾说：&ldquo;如果西方依旧蔑视东方，而不能从那里学到哪怕是很少一点智能，那么西方文明的行为趋向就只能是促使人类的彻底灭亡。&rdquo;所以，西方哲学家和许多西方人士对老子和《道德经》的重视和热爱，不仅是要从中获取能够拯救西方文明危机的良方及智慧的营养，而更重要的是，老子和《道德经》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辩证理解、为人处世的自然态度、德性涵养的修行方法，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精神素质的提高都具有非常明显的作用。当然，我们不能一味地以西方人的好恶来决定我们的价值取向，那么我们应当怎样看待老子的哲学思想呢？</p>
<p>二、老子学术思想的地位</p>
<p>当代中国传统学术思想研究的成果表明，老子的思想体系上承始祖伏羲的&ldquo;易道文化&rdquo;、轩辕黄帝的&ldquo;法道文化&rdquo;，下传诸子百家。老子之所以能有承上启下的地位，肯定与其担任&ldquo;周守藏室之史&rdquo; 作为周王朝的史官有关。周守藏室相当于国家图书档案馆，资料宏富，后因王室内乱，而遭到洗劫。老子以失职而遭罢免，后退隐官场，&ldquo;以其修道而养寿&rdquo;。这些，在《老子解读》的绪论中，晓东讲得非常清楚。前535年、前486年孔子先后两次向老子请教。第一次在鲁国，孔子请教关于周礼的问题，时年17岁；五十年后，孔子已是66岁的老人，再度在陈地拜访了老子。《庄子》、《史记》等典籍都记载孔子谒见老子后思想上受到很大的震动，三日不语，称老子是人中之龙，足见老子的思想对孔子思想的影响，也就是对儒学的影响。</p>
<p>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儒家思想大体上是占统治地位的。当老子和孔子的思想之间出现抵牾和对立时，中国人大都遵从后者。冯友兰反对胡适把老子作为中国哲学第一人的观点，认为《老子》一书晚出，孔子才是中国哲学的开山。他在1961年中华书局出版的《中国哲学史》中写道：&ldquo;就其门人所记录者观之，孔子实有有系统的思想。由斯而言，在中国哲学史中，孔子实占开山之地位。以此之故，此哲学史自孔子讲起，盖在孔子以前，无有系统的思想，可以称为哲学也。&rdquo; 冯友兰的观点固然很有代表性，主要是由于当时对老子生活的年代和《老子》成书的年代上的分歧引起的。1993年郭店楚墓竹简出土后，为解决&ldquo;老子其人其书&rdquo;问题提供了可靠证据，也就自然推翻了&ldquo;《老子》一书晚出&rdquo;的说法。</p>
<p>我极为欣赏近代学者李宗吾在&ldquo;正经其学术著作&rdquo;（按：李宗吾语）《中国学术之趋势》、《返本线的发明》等著作中对老子在周秦诸子中地位的表述。他说：&ldquo;周秦诸子，一般人都认孔子为代表，殊不知孔子不是代表，要老子才是代表。&rdquo;他指出：&ldquo;《老子》一书，是周秦学派的总纲，诸子书是细目&rdquo;；&ldquo; 老子把宇宙真理，古今事变，融会贯通，寻出他变化的规律，定名曰&lsquo;道&rsquo;&rdquo;；&ldquo;道流而为仁，德流而为群，仁流而为义，群流而为礼，礼流而为刑，刑流而为兵&rdquo;，&ldquo;更足知老子与百家相通了&rdquo;。他的结论是，&ldquo;老子在周秦诸子中，如昆仑山一般，一切山脉，俱从此出发&rdquo;，没有比这个比喻更形象的了。</p>
<p>近日，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一篇文章，称《老子》是一本政治哲学书，而非西方意义上的包罗万象的纯粹的哲学著作。对这种观点实属不敢苟同。实际上，古希腊哲学的巅峰之作，也不是以包罗万象的庞大体系的形式出现的，柏拉图的著作就是对话录，今天看来更像是文学作品。我非常赞同晓东在绪论中对&ldquo;老子思想的价值意义&rdquo;的观点：《老子》是关于物质世界、关于人的思维、关于人类社会、关于人与自然，关于处世、立命、为政、用兵等精深博大的、极具概括力、思辨性的一部《圣经》式的哲学经典，其自然无为的天道观和无神论、朴素的唯物主义体系和辩证思想，构成了老子哲学的核心，其关于&ldquo;有&rdquo;与&ldquo;无&rdquo;、二元对立、矛盾转化、质量互变、以及&ldquo;心为物役&rdquo; 的异化现象等诸多哲学命题，与西方从古典哲学到近现代哲学逐渐发现与讨论不休的哲学母题惊人地相似。通过比较，我们完全可以确认《老子》一书在人类学术思想史上无可替代的地位。 </p>
<p>三、傅晓东《老子解读》的意义</p>
<p>2004年12月10 日，温家宝总理在美国哈佛大学的演讲中引用了北宋理学家张载的名言：&ldquo;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dquo; 晓东孜孜矻矻，苦持心节，&ldquo;为往圣继绝学&rdquo;，完成了《老子解读》这一极富学术性和挑战性的的工程。从他的身上，看得见远去的国学大师的身影，特别是在商品大潮冲击，国际化浪潮汹涌，西方现代价值体系蜂拥而入的当今，其精神特别难能可贵。</p>
<p>我认真地拜读了《老子解读》的绪论和其中许多章节的引言、注释、译文，深为晓东严谨的治学态度、扎实的古文功底、敏锐的思辨能力，广博的知识积累所折服。照一般人看来，这类典籍研究、译注工作，是研究所或重点文科院校的专家们所做的功课。八十年代中期，我市的退休老先生李吉渊就辛辛苦苦致力于《文心雕龙》的疏注和校译，惜乎找不到门路，每完成一章，都用非常工整的复写稿给我寄来，每次见面都说某某教授或某某出版社看好，最终未了夙愿，让我至今想起都感到心里作痛。晓东明知《老子》这样的国学经典，&ldquo;历代注家甚多，阐释颇丰，慧眼独到，各有建树&rdquo;，却知难而进，锲而不舍，是需要极大的学术勇气和毅力的。</p>
<p>通观晓东的这个读本，以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在借鉴前人和今人各种注本及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广采博纳，悉心揣摩，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的老学体系，让人心悦诚服，至为佩慰。他在绪论、和各章的引言、注释、译文中，将老子的历史语境、历代老学的流变，结合普遍公认的自然规律和思维法则，针对当代社会生活出现的新特点、新趋势，进行了深入浅出、科学严谨的阐释、疏注、讲解和引申，持之有故，辩之有理，与既往的《老子》注本比较，体例完备，观念更新，考订精详，文辞畅达，真正使这部深奥精警的哲理典籍走出&ldquo;象牙之塔&rdquo;，成为从普通百姓到白领阶层、从党政官员到专家学者都喜闻乐见、常读常新的哲学读本。</p>
<p>不久，专程上书店想买一本于丹女士的《&lt;论语&gt;心得》。在&ldquo;百家讲坛&rdquo;，于丹女士口才最好，研究的方法新、角度新、词汇新，非常佩服，但是就是记不住讲了些什么。翻开书一看，是易中天先生为《&lt;论语&gt;心得》所写的序言《灰色的孔子和多彩的世界》，让人大跌眼镜，遂放弃了买书的念头。我也在大学教过《论语》选章，也有过自己的心得。例如：&ldquo;子曰：&lsquo;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rsquo;（《为政》）&rdquo;注解上讲的是：&ldquo;温故，温习旧时学得的知识&rdquo;，顺承下来便是&ldquo;只要温习旧时学得的知识，就可以成为老师了。&rdquo;是这样的吗？孔子是在讲&ldquo;为政&rdquo;的道理呀。&ldquo;故&rdquo;是什么？对于&ldquo;为政&rdquo;来讲，是指历史事件，抠住了&ldquo;故&rdquo;这个字眼，就可以知道孔子是在讲&ldquo;以史为师&rdquo;。另一句也出自《为政》，&ldquo;子曰：&lsquo;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rsquo;&rdquo; &ldquo;殆&rdquo;，按字面讲，是&ldquo;危险&rdquo;，王引之在《经义述闻》中解为&ldquo;疑惑&rdquo;，显得很牵强。只思考不学习会有危险吗？从通常意义上来讲，言之太过，但用在&ldquo;为政&rdquo;这一特殊语境上，的确不能不考虑不学习的危险后果了。一家之言，实在贻笑方家。但是，这样的心得，总要比&ldquo;灰色的&rdquo;或&ldquo;多彩的&rdquo;心得让人够得着边际些。</p>
<p>于是由晓东的《老子解读》，想到了钱钟书的一段极为精彩的话：&ldquo;所谓学问，大抵是荒江野老二三素心人研究培养之事，都市之显学，必为俗学。&rdquo;愿与晓东及诸君共勉。</p>
<p><b><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9933" color="#ffffff" size="5">来读往（二则）&nbsp;&nbsp; </font></b><b><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9933" color="#ffffff" size="5">&nbsp;&nbsp;</font>&nbsp;&nbsp;&nbsp;</b></p>
<p>□ 陆 坚</p>
<p>&nbsp;<b>孤&nbsp; 独&nbsp; 的&nbsp; 颜&nbsp; 色</b></p>
<p>&nbsp;&mdash;&mdash;读李开杰《洁白的水横枝》</p>
<p>&nbsp;红色象征火热，黄色象征温暖，紫色富贵高雅，兰色广阔辽远，黑色令人想起死亡和恐惧，绿色让人激发出青春活力&hellip;&hellip;</p>
<p>&nbsp;&nbsp;&nbsp; 白色呢？</p>
<p>&nbsp;&nbsp;&nbsp; 读李开杰《洁白的水横枝》，我读出了白色是孤独。</p>
<p>&nbsp;&nbsp;&nbsp; 我求证古人。</p>
<p>&nbsp;&nbsp;&nbsp; 陈子昂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孤独的感觉是时空皆失，一切茫茫，只有空白。</p>
<p>&nbsp;&nbsp;&nbsp; 柳宗元说：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不是写雪景，而是写亘古一人的孤独的执着，白是画面唯一的颜色。</p>
<p>&nbsp;</p>
<p>&nbsp;&nbsp; 你问孩子，他们最怕的就是医院的白，白的床单和大夫的白大褂，因为它令他们感到任人摆布的孤立无援。</p>
<p>&nbsp;&nbsp; 其实不仅孩子。居上者畏惧&ldquo;高处不胜寒&rdquo;，因为他惧怕自已的倾复，自闭于一切可能的威胁，因此他成为&ldquo;孤家寡人&rdquo;而品味孤独的恐惧。他们为尊荣而累。</p>
<p>&nbsp;&nbsp;&nbsp; 努力向上攀爬的人自囿以&ldquo;慎独&rdquo;，他需时时掩饰自已的拙劣，时时防范竞争者的构陷，时时担心自己的不慎失足。因此，呼朋结党的表象下闪烁着警惕的目光，钻营务鹜的努力时躲闪着可能的暗箭，&ldquo;见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rdquo;，他们被迫着孤独，而又时时因孤独的噬咬而痛苦着自已的心。</p>
<p>&nbsp;&nbsp; 聪明睿智的思想家则更为孤独。鲁迅自比是锁在铁屋子里，面对唤不醒的昏睡的人们的孤独者，牛顿最终只有向上帝拷问真理的所在，屈原更彻底，干脆把自己喂了鱼。因为他们或者被世人所不理解，或者被反动统治阶级视为异端，或者被平庸的同僚当作威胁，因而不容于世。孤独是他们选择思想和真理应付出的代价。</p>
<p>&nbsp;&nbsp; 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更是可怜的孤独者。他们没有话语权，甚至没有生存权，时刻面对社会的挤压和恶人的咬噬，尽管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存在却是捏不到一块的一粒粒散沙。连他们的孤独都无足轻重，几乎不会有人记起，所以他们比前几种人其实痛苦更甚。</p>
<p>&nbsp;</p>
<p>&nbsp;&nbsp; 而李开杰却注视着底层者的孤独，在他的《洁白的水横枝》中。</p>
<p>&nbsp;&nbsp; 那样一个完全被漠视的老人，连他与邻居小小的亲善一下的期望都被所有的人忽视，人们用客客气气的砖块和彬彬有礼的水泥砌一堵洁白清高的墙，把他隔在一切人之外。而他唯一的期望只不过是有人赞赏他那一畦水横枝，有那么一两个孩子喜欢他种的水横枝，甚至摘那么一两朵，从而记起他的存在。终于失望的他终于自己来砌一堵有形的墙，把无形的冷漠具象了，从而把自己，也令人与人都更深地缩进孤独的角落里咀嚼更深的痛苦。</p>
<p>&nbsp;&nbsp;&nbsp; 我从而读出了儿童文学作者李开杰内心深处对孤独的恐惧和逃不出孤独的悲哀。讲一个似乎很普通的故事，却让你触摸到故事后面讲述者很深很深的内心世界，折射出很深很深的人世，这是真的文学。它不仅让儿童可以读而向善，产生对孤弱者的同情，而且启迪成年如我者深思，这远远超出了一般儿童文学作品的高度。</p>
<p>&nbsp;</p>
<p>&nbsp;&nbsp; 我曾经问李开杰什么是水横枝，他说就是栀子花，插在水里就能发出一大片，开出许多花来，所以又叫水横枝。我怀疑应该写作&ldquo;水横栀&rdquo;，但我不好说。我怕别人说我妄自揣测、断章取义。我自己需要一堵墙，隔开他人的评判。我们都这样，孤独着，累着，却偏又象《水横枝》里的人们，惯于用白璧无瑕般的清高来掩饰彼此的提防和害怕。我怀疑我们骨子里的确是恶的人性罢。冲出这种心境，也许会真有和谐，冲不出，人就永远孤独。</p>
<p>&nbsp;&nbsp;&nbsp; 而孤独的颜色是白色，像那水横枝的花，洁净无瑕却冷漠。白色是一种悲哀的美丽，一种深层的痛苦，一种无所不在的恐惧。</p>
<p>&nbsp;&nbsp;&nbsp; 正因为如此，我们悼念亡者时选择佩戴白色的花，也给他盖上白色的布。因为亡者失去了一切，只留下了孤独。</p>
<p><b>我&nbsp; 们&nbsp; 背&nbsp; 负&nbsp; 的&nbsp; 十&nbsp; 字&nbsp; 架</b></p>
<p>&mdash;&mdash;读曾新小说《苦海》</p>
<p>&nbsp;&nbsp;&nbsp;&nbsp;主说，人啊，我用我的儿子赎你们的罪。</p>
<p>&nbsp;&nbsp;&nbsp; 于是，基督背负十字架，成为赎罪的象征。</p>
<p>&nbsp;&nbsp;&nbsp; 那是一横一竖的两根木条，十字型交叠的痛苦。</p>
<p>&nbsp;&nbsp;&nbsp; 一条横架，是一个灵魂苦苦地挣脱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寻求肉欲满足的心的痛苦历程。它担在人的双肩，甜蜜而又无尽遥远，从这一只手到那一只手，血淋淋地穿过中间的心。</p>
<p>&nbsp;&nbsp;&nbsp; 一条竖架，紧贴着脊梁，从颅顶到脚底，贯通一个时代的苦难痛楚：战争、饥饿、动乱、斗争、迫害、歧视、剥夺&hellip;&hellip;以及它们带来的死亡、破坏、沦落、相残和侮辱，从肉体到灵魂，粉碎了你的脊梁却又把你钉直在那里，留给别人看你其实并不存在的尊严。</p>
<p>&nbsp;&nbsp; 所以它的名字叫《苦海》&mdash;&mdash;一个为时代赎罪的十字架。因为它描述的一切痛苦其实是我们自已在一个时代中造的孽，谁都难辞其咎，只能由我们自己背负上十字架赎罪。</p>
<p>&nbsp;&nbsp;&nbsp; </p>
<p>&nbsp;&nbsp; 其实它没有故事&mdash;&mdash;没有一般言之的小说情节式的故事构架。</p>
<p>&nbsp;&nbsp; 小说之讲故事是很古老的事，然后它厌倦了故事去塑造人物，又厌倦了人物的塑造，去展现作者的自我，展现赤裸裸的自我灵魂，一如现在的诸多艺术&mdash;&mdash;书法、绘画、摄影、歌曲，都走向了自我的宣泄和个性的张扬。</p>
<p>&nbsp;&nbsp;&nbsp; 所以你不必把它当故事看，连它的人称都足够让你看糊涂。王发庆说&ldquo;它是乱七八糟地写乱七八糟的东西&rdquo;，甚至语言的青涩和文字的错讹也构成它之为它的特点，一如流行歌曲的文字不通而流行畅通。因为宣泄是不必要条理和线索的，自我一旦整理得清晰和规范，便是虚假和伪道。而背负着精神和肉体的十字架的巨大痛苦，则更不可能有序地宣泄、缜密地构架、&ldquo;规范&rdquo;地叙写。</p>
<p>在迄今为止的漫长的人类历史中&mdash;&mdash;甚至包括人之未能成为人之前，性，几乎是人能相互制造或自我制造的唯一幸福。社会加之于人的约束和桎梏累千叠万、繁复严酷，最终都在它面前显得苍白乏力，因为性是人的本性最直接的宣泄，也是人的本能最原始的满足，最最底层最最痛苦的人最后唯一可能享受的人生。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许一辈子都仅仅只能自我制造，但也就足够了。</p>
<p>&nbsp;&nbsp;&nbsp; 《苦海》把许多性的场景乃至细节&mdash;&mdash;男女共媾或者单方自慰&mdash;&mdash;镶嵌在无尽的灾难和痛苦中，让在苦海中挣扎的人们残存最后一点共享或自享的制造幸福的可能，犹如给一群溺水者手中一束小小的稻草，强烈地暗示着人们对幸福的期望，对人的本性得到张扬的渴求。这不是丑恶，而是一种对衬的文学美。</p>
<p>&nbsp;</p>
<p>&nbsp;&nbsp; 值得读出的还有《苦海》所展示的地域和民俗的背景。那是自贡盐都特定地域和特定时代的一种独特背景，丰厚而细腻的风情习俗描写，强烈地打上了作者个人的鲜明烙印，使它有另外一种独具的审美价值和文化价值，令本土读者读出亲切，也应当令域外读者读出新奇，还可能让今后的读者读出一个他们决难相信的真实历史。</p>
<p>&nbsp;</p>&nbsp;&nbsp; 这一切叠加在十字架上，令读者一起沉重，一起赎罪：苦海无边，我们回头找那岸了吗？]]></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旭水浅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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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大公井文学</dc:creator>
			<pubDate>Fri, 2 May 2008 10:16:17 +0800</pubDate>
			<category>序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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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font color="#ffffff"><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9900ff"><font size="5">&nbsp; <b>梦 回 故 里</b>（组诗） <b></b></font></font></font>
<div>
<p><b>&nbsp;□</b>孙 劲</p>
<p><b>&nbsp;</b>生活在繁华喧嚣的都市，日子在忙忙碌碌中溜走。没有片刻时光回味宁静的童年，遥想当年雨后的彩虹和布满星星的湛蓝的夜空，还有把我们姐弟俩拉扯大的外婆和给我们童年无穷乐趣的舅舅。于是，在梦里又回到养育我的筱溪河畔&hellip;&hellip;</p></div><b><br /></b>
<div>
<p><font color="#9900cc"><b>&nbsp;</b><b>听外婆讲故事 </b></font></p>
<p>外婆有讲不完的故事</p>
<p>神采飞扬中</p>
<p>鲜活的音容笑貌</p>
<p>写在她白发和皱纹间</p>
<p>或风趣幽默</p>
<p>或悲凉伤感的</p>
<p>民间悲喜剧</p>
<p>注入幼嫩的血脉</p>
<p>走进孩提的梦幻</p>
<p>&nbsp;</p>
<p>或许故事里</p>
<p>含有醇香的井盐</p>
<p>这道人生大餐</p>
<p>至今回味悠长</p>
<p>让我细细咀嚼</p>
<p>嬉笑怒骂个中滋味</p>
<p>酸甜苦辣百味人生</p>
<p>&nbsp;</p>
<p><b><font color="#9900cc">童年的天空</font></b></p>
<p>&nbsp;</p>
<p>跨越时光隧道</p>
<p>怀想当年</p>
<p>纯净天空</p>
<p>我们头顶着</p>
<p>蓝天&nbsp; 白云</p>
<p>彩虹&nbsp; 晚霞</p>
<p>明月&nbsp; 繁星</p>
<p>绚烂厚重的色彩</p>
<p>如一幅油画挂天幕</p>
<p>透明清澈的阳光</p>
<p>似明镜高悬照四方</p>
<p>夏夜纳凉</p>
<p>数星星 &nbsp;听蛙声</p>
<p>蟋蟀叽叽 蝈蝈呢哝</p>
<p>&nbsp;</p>
<p>怀揣着儿时天空</p>
<p>一路走来</p>
<p>消失不掉的景象</p>
<p>告诉我</p>
<p>不要惧怕黑夜</p>
<p>你看闪烁的星星多璀璨</p>
<p>不要厌恶雷雨</p>
<p>你看七色的彩虹多娇艳</p>
<p>不要抱怨阴影</p>
<p>你看明媚的阳光多灿烂</p>
<p>&nbsp;</p>
<p><b><font color="#9900cc">筱 溪 河</font></b></p>
<p><b>&nbsp;</b></p>
<p>那条清澈明净的筱溪</p>
<p>那条留下外婆和妈妈</p>
<p>担水浣衣身影的筱溪</p>
<p>那条装满童趣的筱溪</p>
<p>那条一百个放心饮用的筱溪</p>
<p>在我心里流淌四十年</p>
<p>&nbsp;</p>
<p>螃蟹躲藏在布满青苔的</p>
<p>鹅卵石下切切私语</p>
<p>鱼儿成群结队</p>
<p>浅底欢快嬉戏</p>
<p>夏日黄昏蜻蜓飞舞</p>
<p>眼花缭乱如跳动音符</p>
<p>&nbsp;</p>
<p>暴雨过后</p>
<p>对面学校的铃声响了</p>
<p>红领巾头顶书包</p>
<p>匆匆淌过齐膝的洪水</p>
<p>赶往启蒙的殿堂</p>
<p>&nbsp;</p>
<p>呵&nbsp; 筱溪河</p>
<p>滋润童年的雨露</p>
<p>陪伴一生的牧歌</p>
<p>心中永不干涸的母亲河</p>
<p>&nbsp;</p>
<p><b><font color="#9900cc">登 天 池 山</font></b></p>
<p><b>&nbsp;</b></p>
<p>名气不大的天池山</p>
<p>我心中的喜马拉雅</p>
<p>在那没有旅游的年代</p>
<p>当春风吹来的时候</p>
<p>我们朝圣般去亲吻</p>
<p>天池山青草绿叶</p>
<p>体验征服者的快乐</p>
<p>&nbsp;</p>
<p>那时 很年轻的舅舅</p>
<p>在山顶点响鞭炮</p>
<p>一群小孩蜂拥而上</p>
<p>于是&nbsp; 山头在脚下</p>
<p>站在制高点</p>
<p>极目盐都</p>
<p>俯瞰贡井</p>
<p>看旭水河上打渔船</p>
<p>看天车耸立插云霄</p>
<p>&nbsp;</p>
<p>我们放飞</p>
<p>亲手编制的风筝</p>
<p>让稚嫩的心愿</p>
<p>在蓝天飞翔</p>
<p>让清纯的童心</p>
<p>与和风共舞</p></div><br />
<div>
<p>&nbsp;<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ff00" face="黑体" color="#ff0000" size="4">壮哉，红军魂（外一首）</font></p>
<p>&nbsp;□紫&nbsp; 荆</p>
<p>沿着你埋在雪地里</p>
<p>深深的脚印</p>
<p>我迷惘的视线</p>
<p>追随你羸弱而异常挺拔的身影</p>
<p>拾起一个又一个被人</p>
<p>嚼烂了的话题</p>
<p>透过班驳的旧痕</p>
<p>我依稀窥见了那个铁血的岁月</p>
<p>只为了一个红色政权的捍卫</p>
<p>你选择了荆棘丛生的泥泞</p>
<p>绕道走完了&ldquo;马背上的共和国&rdquo;</p>
<p>一生的旅程</p>
<p>二万五千里的漫漫征途</p>
<p>尸横遍野&nbsp; 豺狼当道&nbsp; 腥风血雨</p>
<p>你用你打着绑腿的赤脚</p>
<p>召唤了黎明的曙光</p>
<p>开辟了希望的天窗</p>
<p>此&nbsp; 颠沛流离的岁月丰满了羽翼</p>
<p>熊熊的篝火燃烧了冬眠的心灵</p>
<p>后来者的脉管里&nbsp; 注入了</p>
<p>耐寒耐饿耐苦的血液</p>
<p>沿着你踩出的脚印</p>
<p>高擎长征的火炬&nbsp; 前行不已</p>
<p>壮哉&nbsp; 红军魂</p>
<p>斯世当以至尊永存心底</p>
<p>&nbsp;</p>
<p><font color="#ff0000"><b>不朽的雕像</b><b></b></font></p>
<p>&nbsp;</p>
<p>你把爱播种在冬天</p>
<p>冬天就会春意盎然</p>
<p>你把爱撒遍荒漠</p>
<p>荒漠就会涌出丝丝甘泉</p>
<p>你把爱种在我们心上</p>
<p>整个神州就会生机一片</p>
<p>用爱汇聚成欢乐的海洋</p>
<p>用爱铸起钢铁长城</p>
<p>用爱浇灌出和谐之花</p>
<p>用爱打造美好的未来</p>
<p>你就是我心中的共产党员</p>
<p>&nbsp;</p>
<p>&nbsp;</p>
<p>你从铁血的岁月一路走来</p>
<p>步履蹒跚却雄风不减</p>
<p>你在南湖的游船上书写了</p>
<p>创业之初的诗篇</p>
<p>你在冰封的雪山上留下了</p>
<p>彪炳史册的脚印</p>
<p>你在枪林弹雨中喊着冲锋的口号</p>
<p>你在白色恐怖的日子里固守着胜利的诺言</p>
<p>你就是我心中的共产党员</p>
<p>&nbsp;</p>
<p>你是不朽的雕像</p>
<p>永远矗立在连绵群山</p>
<p>你是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p>
<p>总是在风口浪尖</p>
<p>旗帜上的风采</p>
<p>道路上的誓言</p>
<p>都在你这里浓缩</p>
<p>而朝晖夕阴</p>
<p>都有你的身影浮现</p>
<p>&nbsp;</p>
<p><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cc66" face="隶书" color="#ff0000" size="4">长征，永远的征途</font></p></div><br />
<p>□胡奇敏</p>
<p>七十年前</p>
<p>你们走来了</p>
<p>带着笑容</p>
<p>扛着枪炮和信仰</p>
<p>坚定的走在</p>
<p>这沉重、厚实的土地上</p>
<p>崇山峻岭</p>
<p>任意穿梭</p>
<p>急水险滩</p>
<p>从容奔走</p>
<p>皑皑的雪山</p>
<p>是挡风的高墙</p>
<p>恶劣的草地</p>
<p>是酣睡的大床</p>
<p>在那片苍茫的天空下</p>
<p>你们用生命和鲜血书写着</p>
<p>一个伟大民族光荣的历史和</p>
<p>不屈的魂灵</p>
<p>六盘山上，赤水河畔，</p>
<p>金沙江边，陕北高原&hellip;&hellip;</p>
<p>惟有那一面面破旧仍鲜艳的</p>
<p>红旗</p>
<p>在刺骨的寒风中</p>
<p>猎猎作响&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七十年后</p>
<p>我们走来了</p>
<p>肩负着一种信念和责任</p>
<p>洋溢着欢快的笑容</p>
<p>步伐坚定</p>
<p>走在这英雄的土地上</p>
<p>峻岭崇山</p>
<p>我们踩在脚下</p>
<p>险滩急流</p>
<p>我们跳跃如飞</p>
<p>高高的雪山</p>
<p>是腾飞的宝塔</p>
<p>变幻的草地</p>
<p>是游乐的天堂</p>
<p>继往开来</p>
<p>我们愿用行动来书写</p>
<p>&nbsp;</p>
<p>&nbsp;</p>
<p>我们民族美好的未来</p>
<p>六盘山上，我们停步</p>
<p>赤水河畔，我们留恋&hellip;&hellip;</p>
<p>惟有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p>
<p>在灿烂的阳光下</p>
<p>在崛起的东方</p>
<p>高高飘扬</p>
<p>&nbsp;</p>
<p>&nbsp;</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663333"><font color="#ffffff"><font size="4"><b>蝉</b><b>&nbsp;&nbsp; </b><b>蜕&nbsp;&nbsp; </b><b></b></font></font></font></font></p>
<p>□彭云辉</p>
<p>黑暗中，你陷入沉思</p>
<p>秋的萧瑟，让你悲伤</p>
<p>冬的彻骨，让你颤抖</p>
<p>你向往，你渴望</p>
<p>春的活力&nbsp; 夏的强健</p>
<p>&nbsp;</p>
<p>美味的琼浆</p>
<p>开始变臭</p>
<p>玉体般的根</p>
<p>使你作呕</p>
<p>你拒绝欲望的诱惑</p>
<p>纯洁自身</p>
<p>&nbsp;</p>
<p>对抗铁色的黑暗</p>
<p>是你春的绚烂&nbsp; 夏的火红</p>
<p>对抗黑暗的死亡</p>
<p>是你春的复活&nbsp; 夏的自由</p>
<p>你忍受精神的折磨</p>
<p>升华灵魂</p>
<p>&nbsp;</p>
<p>撕下身上老化的皮肉</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块&nbsp; 一块</p>
<p>挤出体内腐烂的脓血</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滴&nbsp; 一滴</p>
<p>你忍受肉体的痛苦</p>
<p>羽化飞升</p>
<p>&nbsp;</p>
<p><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9933" color="#ffffff" size="4">指 缝 流 年&nbsp;&nbsp; </font></p>
<p>□杨雪雅（旭川中高2008级）&nbsp;&nbsp;&nbsp; </p>
<p>偶然</p>
<p>怀念起年少时在风中轻轻哼唱的歌谣<br />记忆的枝桠便肆无忌惮地闷声舒展开来<br /><br />沉思刹那<br />幼时的曲子 许是无调 亦没有深刻的内容</p>
<p>听不出欢喜与忧伤 却单纯得让人快乐</p>
<p>回忆的插曲 带着时光逆走<br />我和一大片一大片跌宕的绿色相遇<br />早已遗忘那是一种怎样的植物<br />更不知道它的名字与属性<br />却依然清晰地记得<br />那些年</p>
<p>它们无忧无虑地生长着 淹没我的膝盖<br />茂盛得就快覆盖了那块荒芜了许久的地方<br />它们乐此不疲地向着阳光延伸<br />忽略掉那些裸露在地表的泥土与沙砾心中隐隐的悲哀<br /><br />仿佛我们的青春<br />放大有过的霓虹&nbsp;&nbsp; 流岚<br />缩小经历的雷雨&nbsp;&nbsp; 风雪<br />然而 季节更迭脱落了年华<br />最终 我们还是在彩虹唯美的弧线下<br />蜕化出绚丽的羽翼 洒下耀眼的光芒</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老街说事</title>
			<link>http://gongjingwenxue.blog.sohu.com/86216911.html</link>
			<comments>http://gongjingwenxue.blog.sohu.com/86216911.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大公井文学</dc:creator>
			<pubDate>Fri, 2 May 2008 10:03:01 +0800</pubDate>
			<category>小说</category>
			<guid>http://gongjingwenxue.blog.sohu.com/86216911.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font size="4"><b><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9933" color="#ffffff">和谐花园（外一篇）&nbsp;<img alt="微笑" src="http://img3.pp.sohu.com/ppp/blog/images/emotion/0.gif" border="0"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b></font><b></b>
<p>&nbsp;&nbsp;□曾 新</p>
<p>我居住的这座城市和当今全国其他城市一样，&ldquo;花园&rdquo;一词早已是&ldquo;商品房&rdquo;的代名词了。只是有的&ldquo;代&rdquo;得令你&ldquo;舒服&rdquo;些，比如我居住的&ldquo;和谐花园&rdquo;。有的&ldquo;代&rdquo;得面目全非，令你哭笑不得，比如在十几栋楼房围着成的&ldquo;原生花园&rdquo;里，就只有一片巴掌大小的如象癞子脑壳一样癞癞克克的草坪,草坪上立着几棵磬锤儿大小的刺桐树。</p>
<p>搬进和谐花园已近一年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觉得不像我原来居住的四合院那样能够串门、能够有更多的养花场地外，倒也觉得方便：比如上下班赶车，比如买东西的超市到处都是，再比如物业管理也还好楼梯有人打整等等。这些对于上班族来说很实惠的；所以，不多久也就将刚刚搬来时总是留恋老居所的心理坑洼抹平了。不抹平也得平啊！要住进&ldquo;和谐花园&rdquo;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的啊&mdash;&mdash;</p>
<p>记得，为了按揭这和谐花园A座四楼的一套百平米的住房，我硬是把工作了20年省吃俭用攒集下来的所有老窖都倾囊殆尽，才凑够首付款和装修费。虽然，有人说所谓&ldquo;按揭&rdquo;，就是银行和开发商勾结起来，把你按倒在地上揭你几层皮儿&hellip;&hellip;就那么狠毒；但是，不管怎样我终于有了&ldquo;自己的&rdquo;窝了。这里要补充说一句的是，我原来住的四合院里的两间房子是房管所的经租房。虽然能住，但总有&ldquo;不是自己的&rdquo;之不踏实感，再说，现在而今眼目下又时兴买房子啊！这一点上，国人的&ldquo;前卫&rdquo;大大超过发达国家，甚至超过新加坡、香港。</p>
<p>住进和谐花园后，为了还银行的&ldquo;揭皮儿&rdquo;，不得不兼职&mdash;&mdash;在一个写字楼给人做点文字工作。几乎都是下午下班后再去，然后工作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才回家。</p>
<p>今天是周六，爱人带着女儿去外婆家了。晚上我回来得早些，走进楼道时10点。我有些悠闲地踏着楼梯，感觉到后面有一个人也在上楼，听鞋跟敲击楼梯的声音，感觉是一位女人。也没怎么在意，径自走我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将手伸进裤兜里摸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让那位女人吓惨了，她大声地嚷起来；&ldquo;啊&hellip;&hellip;我没有钱！大哥！真的，我没有钱啊&hellip;&hellip;&rdquo;从她的声音里，明显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p>
<p>&nbsp; &ldquo;你怎么了？&rdquo;我转过身去大声问道。</p>
<p>这一问不打紧，她倏地尖叫了一声瘫软在地上了，像一堆烂泥&hellip;&hellip;</p>
<p>&nbsp;&nbsp; &ldquo;来人啦！来人啦&hellip;&hellip;&rdquo;我下意识地大声喊道。这时和我两隔壁的一家人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来，问道：&ldquo;啥子事啊？&rdquo;</p>
<p>我指着楼道里瘫软的女人说：&ldquo;她&hellip;&hellip;她晕倒了&hellip;&hellip;你认识她吗？&rdquo;</p>
<p>&nbsp;&nbsp;&nbsp; 这时声控灯熄灭了，我和中年男子狠狠地蹬了一脚，灯亮了，他俯身一看，猛然惊呼起来：&ldquo;啊呀！海红&hellip;&hellip;海红&hellip;&hellip;你咋子了啊？&rdquo;</p>
<p>&nbsp;&nbsp;&nbsp; &ldquo;她是我爱人！&rdquo;中年男子对我说：&ldquo;帮帮忙&hellip;&hellip;快&hellip;&hellip;快打120&hellip;&hellip;&rdquo;</p>
<p>&nbsp;&nbsp;&nbsp;&nbsp; &hellip;&hellip;第二天，中年男子和他爱人海红来敲我的门了&mdash;&mdash;他们是来给我道歉和表示感谢的。</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font color="#006633"><b>师院蛋糕</b><b></b></font></p>
<p>中午。秋阳懒懒地亲吻着B城拔地而起的水泥森林。</p>
<p>园丁小区别墅群菊花满地的曲径上，一个中年妇女用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无自夸地叫着：&ldquo;蛋糕！师院蛋糕！有甜的，有咸的！蛋糕！师院蛋糕&hellip;&hellip;&rdquo;</p>
<p>这声音惊动了编号Y11栋别墅里刚刚搬来的此刻正躺在床头午休的男女主人。</p>
<p>&ldquo;老婆！你听，外面在喊啥子哟？&rdquo;男人用肘拐碰了下正在梦境中游历的女人道。</p>
<p>&ldquo;嗯？&hellip;&hellip;&rdquo;女人磁声磁气地应着。</p>
<p>&ldquo;你听啊，外面在叫卖啥子哟？&rdquo;男人重复道。</p>
<p>&ldquo;哦，老公，好像卖什么蛋糕的？哦，哦，是在叫卖&lsquo;师院蛋糕&rsquo;！&rdquo;&ldquo;</p>
<p>&ldquo;什么？师院蛋糕？&rdquo;</p>
<p>&ldquo;是的，我的院长大人，你还不晓得，这几天，我发现到处都能听到这个叫卖声！&rdquo;</p>
<p>&ldquo;是吗？&rdquo;男人唬地坐了起来：&ldquo;难怪他们这几年招生率和毕业生就业率总是负增长啊！&rdquo;</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二&nbsp;&nbsp;&nbsp;&nbsp;&nbsp; </p>
<p>下午。阳光斜斜地舐舔着师院院长办公室小会议室的玫瑰红窗帘。</p>
<p>会议室里正在开一个院长特别会议。</p>
<p>&ldquo;怎么大街上到处都在叫卖&lsquo;师院蛋糕&rsquo;？&rdquo;院长发话道。</p>
<p>&ldquo;院长，你才调来，有所不知，&rdquo;副院长甲说：&ldquo;我们院的蛋糕可是这座城市的品牌食品啊！&rdquo;</p>
<p>&ldquo;怎么？学院生产蛋糕？&rdquo;院长惊奇地问道。</p>
<p>&ldquo;是的，学院的大集体生产的，原来上头提倡学院办企业。&rdquo;副院长乙回答</p>
<p>&ldquo;堂堂师院生产蛋糕，这成什么体统？&rdquo;院长有些火了：&ldquo;师院，师院，是出人才，还是出蛋糕？&rdquo;</p>
<p>&ldquo;其实，这个蛋糕生产企业早就剥离出去了。&rdquo;副院长丙说。</p>
<p>&ldquo;那怎么遍街还在叫卖&lsquo;师院蛋糕&rsquo;哪？&rdquo;院长提高了嗓门：&ldquo;你们都制止过吗？&rdquo;</p>
<p>&ldquo;制止过！可是，没用啊！&rdquo;副院长甲乙丙异口同声。</p>
<p>&ldquo;为什么？&rdquo;院长从沙发上唬地弹起来吼道。</p>
<p>&ldquo;&lsquo;师院蛋糕&rsquo;已经注册了！&rdquo;副院长甲乙丙异口同声。</p>
<p>&ldquo;啊&hellip;&hellip;&rdquo;院长的眼镜唰地掉落在了殷红的地毯上。</p>
<p><b><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0000cc" color="#ffffff" size="4">生命的细节（外一篇）</font></b></p>
<p>□陈&nbsp; 勤&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
<p align="left">正在开会部署公司下个月的工作，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拿起一看，是父亲的号码，我赶忙把它掐断，继续讲话。这是我的习惯，开会的时候从来不接听手机，同时我也是这样要求员工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好的公司也要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才能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刚讲了没几分钟，手机又振动起来，还是父亲的号码，再掐，立刻又固执地打过来了，继续掐。手机终于没再响起。</p>
<p align="left">不知不觉间，开完会已是六点。我连忙拨了父亲的号码，却是暂时无法接通，再打，还是不行，一连拨了十多分钟都无效。哎，老家没有装座机，手机信号又不好，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父亲独自一人在家，该不会有什么事吧？</p>
<p align="left">&ldquo;回去看看吧。&rdquo;坐在旁边的公司顾问吴老说。</p>
<p align="left">&ldquo;没事儿，老爷子身体棒着呢，这么多年连感冒都没得过，奔六十的人了，挑起一百斤担子来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跑得都快。可能就是老家亲戚谁要过生请客之类的吧。&rdquo;我说。</p>
<p align="left">&ldquo;他一连打了三次电话，急着找你，万一真有什么紧急事呢？&rdquo; </p>
<p align="left">&ldquo;可是我明天还要去上海和客户谈判呀？&rdquo;虽说这笔生意不算很大，但我还是不忍心放弃。</p>
<p align="left">&ldquo;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再来选择吧。&rdquo;吴老说。</p>
<p align="left">二十年前，吴老住在乡下。有一天晚上，读小学的儿子领回了一个女同学。女同学走亲戚，迷了路，碰到了儿子，所以被带回来了。吴老的妻子和他商议把女孩送回家，吴老看电视剧《射雕英雄传》看得正入迷，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天说算了吧，明天送回去。妻子不放心说万一人家父母和亲戚找怎么办，吴老说没事，就一晚上，明早送去不迟，何况天快要下雨了。第二天天刚亮，妻子就催着吴老一起把女孩送回家。走到她家门口，一行三人全傻了眼，房顶上白幡高高悬挂，随风飘摆，院坝里站满了人，见到女孩纷纷怒声谴责。原来女孩昨晚因为一件小事被奶奶打了一个耳光，负气出走。女孩是家里的独苗，家人整个晚上冒着雨找遍了亲戚朋友和女孩的女同学家，却没有找到人。父母伤心欲绝，把怒气全撒在女孩奶奶身上。老人又生气又着急，又伤心又惭愧，一时想不开，便喝下了整瓶农药。</p>
<p align="left">&ldquo;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贪恋那片刻的舒适，悲剧就不会发生。有时候，一念之差、一时的懈怠就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